馬化騰深夜知乎提問,評論區1400餘人光速搶答

本文來源:刺蝟公社(微信id:ciweigongshe)

作者:鐵林

算法源於大數據,而大數據源於我們每一個人,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擁有主導數據的權利?

2018年10月23日,騰訊CEO馬化騰在知乎提問。

「未來十年哪些基礎科學突破會影響互聯網科技產業?產業互聯網和消費互聯網融合創新,會帶來哪些改變?」

一天的時間,超過39000人關注了提問,285萬瀏覽量,1400餘人成功搶答。

今日資本創始人徐新是第二個登場的嘉賓,她在半夜發出的靈魂拷問是:算法源於大數據,而大數據源於我們每一個人,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擁有主導數據的權利?

幾個小時後,問題被瀏覽8千餘次,收到60個回答。

在馬化騰的提問下方,高讚回答貼了一篇長文,作者謝熊貓君翻譯的《人類唯一的出路》,開篇就說:在一個由人工智能和「其它所有生物」組成的未來,我們只有一條出路:「變成人工智能。」

知乎邀請了馬化騰作為新一季互聯網十問——「互聯網洞見者」的首個提問嘉賓,各路媒體討論頗多。

這並不是馬化騰在知乎的第一個實名提問,六年前,馬化騰留下的問題是:整個人類處於互聯網發展的哪個階段?下一個十年,互聯網升級的大致方向在哪里?

不過六年過去了,這個問題只獲得了12045個關注者,不到80萬的瀏覽量。

六年後的提問,恐怕和背後的投資,聯繫更密切。2015年,知乎完成 5500 萬美元 C 輪融資,騰訊領投。去年1月,知乎完成 D 輪 1 億美元融資,騰訊繼續跟投。

同樣,今日資本也是知乎D輪融資的領投方,E輪繼續跟投。

看得出來,這是知乎時隔6年的一次具有營銷性質的活動。

根據知乎官方的介紹,知乎已經從 2012 年時的問答社區,成長為 2018 年人人分享、普惠人人的全民知識內容平台。

更有意思的是,其他知乎用戶的問題更像是求助,大佬的提問,更像是自發趕來一堆人去搶答。

人人分享是有道理的,馬化騰現在的提問和6年前的提問相比,瀏覽量翻了3倍有餘。

2013年3月,知乎正式向公眾開放註冊,當年註冊用戶從40萬暴增至500萬,目前最新的數據是,知乎註冊用戶已突破2.0億。

小眾變為了徹底的大眾。良莠不齊的用戶,為知乎賺來了一個並不光彩的slogan——知乎:與你分享剛編的故事。但流量變多了。

知乎的「膨脹」軌跡,與移動互聯網的成長軌跡是一致的。

從PC時代的門戶與搜尋,進入到移動互聯網的APP時代後,各平台分庭抗禮,搶奪用戶時間,用戶的消費路徑從搜尋引擎跳轉到直接的APP消費,各個平台(原來的網頁)之間的連接性不再緊密,跳轉變成一件艱難而奢侈的事情。

微信創始人張小龍六年前的提問還掛在知乎上:手機會取代電腦嗎?如果會,是幾年後?是什麼形態?

當年的最佳回答者江新華說,「十年後,大概所謂的手機會和所謂的PC一起消失,不存在誰取代誰的問題了。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PC,不過要考慮一下PC是指Personal Computer 還是Public Computer,或許是Permanent Computer。「

剛過去六年,移動互聯網在經歷2016年的風口後,逐漸回歸冷靜,PC還沒消失,但手機的重要性已經得到凸顯,至於Permanent Computer,還有四年的時間可以驗證。

算法推薦成為內容平台重新崛起的核心技術。據傳這其中的代表公司字節跳動已完成不低於25億美元Pre-IPO輪融資,投前估值達750億美元,超過百度最新市值677.2億美元。

移動互聯網的影響已經持續多年,新的節點快要出現了。

某應用管道負責數據增長工作的李天(化名)告訴刺蝟公社(ID:ciweigongshe),現在已經不是做增長最容易的階段,以前的產品光是通過應用商店的首發排行推薦,就能在當天收獲幾千的下載量,現在不可能了,移動用戶已經從增量市場變為了存量市場。

有些靠著風口做數據進入大眾視野的平台開始失去聲量。

知乎顯示出了自己的江湖地位,過去代表的精英輿論場讓位於大眾意見,2012年討論的話題竟成為未來幾年,移動互聯網面臨的主要問題。

比如SEEC首席戰略官段永朝在六年前留下的問題是,數字人群的「部落化」「小眾化」是否在真實發生?這一變化會對商業產生什麼影響?

「醒客」回答說,互聯網下,企業的存在方式將會改變,固定的企業、大企業將越來越少,人將是社會化的,工作協作方式更加靈活、扁平化,隨著企業以及社會結構將向以人為中心演化。

如今,圈層隔閡已經發生,真正「大眾」概念上的文化產品已經消失,動漫、遊戲、男垂女垂、小說、體育,從用戶表達到圈層影響力,都在內縮,擁有共同興趣愛好的人之間,互相傳播,互相影響。

滿足不同圈層用戶需求的辦法是什麼?段永朝提到的「部落化」,被張一鳴的算法推薦解決了。移動互聯網的解決辦法,是讓小眾得到保護,技術來提供信息觸達的便捷。

又比如,搜狗CEO王小川留下的問題:

作為個體的人,在互聯網時代還會發生什麼變化?是更強大了還是更脆弱了?是更有主見還是在越來越智能的網路服務中「被決策」?科技與人性的平衡邊界是什麼?

當年的最佳回答說,互聯網具有馬太效應,即讓強者更強,弱者更弱。科技是人性的一面鏡子,某種程度上真實的顯示了人性;或者是一個放大鏡,某種維度上放大了人性。

從行業趨勢來看,產品無一例外開始具有「上癮性」,沉迷成為一個討論較多的問題,如果說手機可以以晶片的方式植入到身體中,大多數人都可以成為賽博格,只是現在這款特殊晶片仍然獨立於人的身體之外,離開手機像在一瞬間切段與社會的聯繫。

拿這兩年最火的短視頻APP來舉例,這個典型的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產物,用十幾秒的視頻產品成為用戶碎片化時間的消費品,高密度的情緒體驗,無間斷的播放設置,上億日活的數據在講述一個事實:沒人在抵抗。

不是說產品有問題,而是,產品越來越通人性,人性就是擺脫不掉的藥劑。

和2012年相比,除了知乎以外,湧現出來的問答社區或者說帶有問答功能的平台也越來越多。

互聯網產品經常越長越像,因為產品提供單一的服務,用戶卻永遠需要綜合服務,內容消費型產品同樣如此,今日頭條從資訊內容擴張到了微頭條、悟空問答,騰訊新聞同樣增加了問答專欄、微資訊廣場。

還好社區型產品難做。想做和真正做成生態,需要漫長的養成時間,不管是頭條還是騰訊,實際上只是盡量完善平台的用戶體驗,知乎的社區生態,暫時還是打不破的壁壘。

但下一步呢。走到移動互聯網盡頭的產品們,開始尋找新的生長點,到底是技術還是下沉會成為下一個風口,互聯網與人的關係仍然值得懷疑,和互聯網捆綁在一起的用戶,應該怎麼看到這個特殊的存在,就像當初的提問一樣,邊界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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