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互聯網菁英群聚的北京西二旗,月入人民幣五萬活得像月入五千。

在中國互聯網菁英群聚的北京西二旗,月入人民幣五萬活得像月入五千。

▲西二旗後廠村路,以塞車聞名,多個互聯網公司員工上下班必經之路。

來源:《中國經濟周刊》

記者:肖翊

早中晚餐全免費,外加一頓下午茶和夜宵;

早上7點前、晚上9點後打車,公司全報銷;

公司附近3公里範圍內租房,補助2000元/月;

高峰期可以基於大數據自動分流的電梯,最多等候30秒;

可以刷臉買單的食堂;

有搏擊操、極速美臀、肩頸護理的免費健身房……

面對如此多令人垂涎的公司福利,不少人可能會短暫地忘記,其實自己身在西二旗。

西二旗地處北京西北五環外,這裡有著名的中關村軟件園,駐紮著騰訊百度新浪網易、滴滴等知名互聯網公司總部,是北京最著名碼農(程序員)集散地。

每天以十萬計的互聯網從業者,在西二旗地鐵站如潮水一般來來去去。他們大部分時間夢想著改變世界,小部分時間在計算自己的薪水什麼時候能在北京買上房子。

如今,西二旗人已經成為一個專有名詞,而讓這個名詞走紅的,則是西二旗人的“特質”——“月薪5萬過得卻像月薪5000”。

一身優衣庫,加起來價值不超過1000元;午飯在公司食堂搞定,晚飯則是免費的加班餐;最中意的兩款車是黃色的ofo和橙色的摩拜,這就是西二旗人的經典形象。與西裝革履的國貿白領們相比,西二旗人的收入或許更高,但在日常生活的消費上,卻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然而,對西二旗人來說,“月薪5萬過得卻像月薪5000”,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有可能買下一套北京的房子。

按照《北京市引進人才管理辦法(試行)》估算,今年的西二旗碼農們若連續3年每年年薪超過81.28萬元,就有機會落戶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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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西二旗地鐵站,上班的人群湧動。這些在北五環之外奔忙的年輕人多是這裡互聯網公司和創業公司的員工,他們被稱為“Shelchier”(西二旗人)。無數年輕人來到這裡,成為碼農、PM(產品經理)、小編。據報導,西二旗地鐵站早高峰出站量最高可達近2.5萬人/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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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二旗地鐵站外供不應求的共享單車,搬運師傅甚至來不及將單車擺放到停車位上,就被源源不斷的人流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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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廠村路附近分佈著眾多知名互聯網公司,早晚高峰時,幾公里的路往往要走一個小時以上。有網友戲稱,後廠村的堵車已經成為製約中國互聯網發展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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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區的房地產廣告豎立在西二旗地鐵正對面的十字路口處。不少西二旗人選擇在昌平區定居,但在介紹時並不願太多提及更像郊區的昌平區,而是說自己家“就跟海淀區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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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易健身房的搏擊操課。在加班之餘,碼農們並沒有忘記關心自己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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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西二旗人調侃為“荒郊野嶺”的中關村軟件園只有公司食堂和外賣。圖為美食城外沿街停滿的外賣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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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引進無孔不入,“天津落戶”的小廣告貼滿了共享單車。對於不少西二旗人來說,沒有戶口似乎還是缺少了歸屬感,也影響到下一代。落戶天津成為他們的選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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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房山區某小區的小編周旭在地鐵上找到了空位,幾站地之後開始打起了瞌睡。從傳統媒體來到互聯網公司已有一年半的周旭,每天花4小時往返西二旗上班,單程要倒3趟地鐵、坐25站。從哪個電梯下,進哪個車廂,出來正對著哪個電梯口,周旭已經研究透徹。

“我從北京回老家保定只要坐50分鐘高鐵。”周旭說,雖然在互聯網企業壓力大,但成長還是很快。如果安逸地留在老家,他現在就可以看到退休後的自己。敢於選擇來北京闖蕩,也是因為保定永遠是他的堅實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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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銳(化名)正在沿街尋找共享單車。剛結婚不久的他,來北京兩年,搬過5次家,目前在西二旗生活了8個月。

呂銳的公司沒有食堂,經常早上帶飯中午吃,有急活中午就吃點全時便利店的簡餐,不著急就去華聯商場吃點兒,稍微高檔點就去宏狀元,人均30 ~40元。忙的時候,他可以連續幾天加班到兩點多,“那個時段打滴滴都沒有人競爭了。”

呂銳和妻子賣了老家的兩套房,剛好能在北京付買房的首付。由於還房貸壓力大,呂銳希望能努力工作、盡快升級。在程序員的序列裡,職稱升一級,意味著能漲薪2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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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思亮是北京本地人,2010年前往美國讀研究生,之後在矽谷工作。2017年年底,因為父親做手術,她從矽谷回到北京。紀思亮光鮮的履歷,在西二旗的面試中還沒有“折過”。她覺得西二旗比矽谷好多了,“矽谷上下班比後廠村還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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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二旗名媛”公眾號的運營者小知(化名)說,她在公司附近住了6年,每天上下班必經後廠村路,走路上班需要20分鐘,開車需要50分鐘。有一次在下班的時候遇上大雨,小知開著車,幾個小時後還沒有出公司地庫,因此她經常在忙的時候選擇走路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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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西二旗人來說,加班不僅意味著打車報銷,更意味著結束“漂泊”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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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五萬卻過得像是月入五千

來源:西二旗生活指北(微信id: )

作者:景歲

西二旗人有一種獨特的能力,那就是把明明高薪的日子過得看似很窮。

比如我曾經實習過的BAT某司,有一個級別大我很多的前輩,收入至少是五萬起步,每天卻穿著看似同一件的條紋T卹,踩著個大拖鞋,成天背著手在我們工位旁邊轉悠,乍看上去宛如一個要伺機打掃衛生的保洁大叔。

再比如,我剛來現在這家公司的時候,隔壁部門有個四十來歲的員工,每天斜挎著一個淘寶爆款的背包,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上下班,我當時心中暗想:自己以後一定不要混成這個樣子。

後來發現,那是他們部門的技術leader,月薪也就大概是我的四五倍吧。

還有,如果你跟西二旗人接觸多的話,你會發現,大部分西二旗人理髮能選38的最低檔就絕不會選58的總監檔,出門能坐公交就絕不會打車,能去上地華聯解決的購物絕對不會去朝陽大悅城,一個個都是大寫的質樸。

所以說,西二旗人簡直就是裝逼界的一股清流。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不知多少人都是月入一萬假裝月入十萬,只有西二旗人,月入十萬卻過得像是月入幾千。

全世界的“收入裝逼守恆”,大概都是由西二旗人來守護。

西二旗人具體是怎麼月入五萬卻過得像是月入五千的呢?

  • 比如說穿衣。

穿衣是西二旗人永遠的槽點。

月薪五萬,在國貿的白領會買幾身Armani的西裝,每天穿著在去往幾十層的電梯裡爭奇鬥艷。

在SOHO工作的創業者,每個月去三里屯買上幾件潮牌streetwear,每天不重樣換著穿。

月薪五萬的西二旗人,一身優衣庫,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前段時間奢侈了一把,消費升級到了Gap,不能再高了。

你要是說這是西二旗人的低調?對不起,你錯了。

一個成功的國貿精英,都是穿得看似低調,其實翻開領口一看,都是幾萬塊的大牌,這才叫低調。

而西二旗人都是穿的看似淘寶貨,翻開領口一看,可能真的就是淘寶貨。

  • 再比如說吃飯。

愛穿淘寶爆款不要緊,西二旗人每天腦力勞動這麼重,吃飯上一定不會虧待自己了吧?

每天中午下館子?晚上六菜一湯?

不,大部分西二旗人午飯都是在公司食堂搞定。晚飯呢?當然是吃免費的加班餐了。

哦,有時也出去下館子奢侈一把,比如來到門口的驢肉火燒店,兩個火燒加一碗紫菜湯,一算,15塊錢。

  • 再再比如說開車。

西二旗那麼多期權套現、身家千萬的程序員,一定是名車如雲吧?

沒有紅色的法拉利、紫色的蘭博基尼、白色的瑪莎拉蒂,至少也得是黑色的大眾吧?

對不起,西二旗人只有中意兩輛車:黃色的ofo和橙色的摩拜。

為什麼呢?選擇了互聯網你還希望能有戶口去搖號?

  • 再再再比如說購物。

月薪五萬,商場一樓的品牌隨便買吧?——對不起,都不認識。

過生日給自己買個奢侈品?——對不起,同事們都不認識。

看這個樣子真的就是月薪五六千的樣子。

當然,給自己買電子產品的時候西二旗人從不吝嗇,幾萬塊的遊戲本,轉眼就刷了。

那麼問題來了,西二旗人掙的錢都去哪兒了呢?

1 攢錢買房

攢錢買房是西二旗人的夢想,省錢還貸是西二旗人的信仰。

沒有什麼能比一套房子給西二旗人更多安全感的。

什麼?月薪五萬的西二旗人都有一套房了?那有什麼,攢錢買下一套唄。

2 買電子產品、手辦、玩具

西二旗人的馬斯洛需求從低到高是這樣的:房子—車子—電子產品。

當一個西二旗人不再操心房子車子,那他就要開始買各種各樣的電子產品了。

手機至少蘋果、安卓各一個,智能手錶必須要有,顯示器專挑大個兒的買,還不止一個。

另外,手辦這種屬於高級玩具,月薪不到五萬的西二旗人還是別玩了。

3 攢著

“這麼多錢,我也不知道該花到哪裡,先乾脆攢著吧。”

最後,你要問我為什麼西二旗人這麼不會生活?

大概在西二旗人眼裡,人生的樂趣不需要從生活中獲取吧 ——

編程和工作帶來的樂趣,就足夠驅動著這群人,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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