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源:新世相
微信id:thefair2
此前有條上海的新聞,在社交網絡爭得熱火朝天:
有人發現上海某篇小學課文裡,原文中的「外婆」全部被替換成了「姥姥」。
而上海教委給出的理由是,「姥姥是普通話詞彙,外婆是方言」。
這個解釋讓很多南方人坐不住了。
整個週末朋友圈裡,除了101 總決賽,就是討論「外婆到底不是方言」。
今天的文章是南方人同事賽賽寫的,說的是北方人為什麼總能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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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為什麼北方人這麼嚇人
作者:賽賽
上週五的時候,我的朋友圈被「外婆變姥姥」的事兒刷屏了。
很多南方朋友都被冒犯到了,覺得北方人蠻不講理。
我們辦公室氣氛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但是我還是感慨了一下:
「從外婆的澎湖灣變成姥姥的澎湖灣,一下子就不敢回去了——本來是回去發嗲的,現在得回去挨揍吧?」
我有不少北方人朋友,他們大方講義氣,辦事不墨跡。
相處起來,有種南方人沒有的「爽」感。
但老實講,北方人嚇人起來,真的很嚇人。
北方人對「量要足」的追求,每次撞見都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我的北方同胞,我經常會琢磨:為什麼同一個國家的人,要使用兩套量詞體系?
家裡的洗衣粉衛生紙,我們是一袋一袋買,你們是整箱整箱屯;
都是喝酒,我們是一杯一杯來,你們是整碗整碗直接干;
冬天買蔬菜,我們是一把一把買,你們是整車整車拉;
當然了,有時候我們用的是一個量詞,但其實意思完全不同。
比如我們概念裡的「一棵蔥」是這樣的:
你們說的「一顆蔥」是這樣的:
那則新聞大家都聽說過:山東章丘每年都有蔥王比賽,這兩年的冠軍都比姚明個子高。
如此說來,北方人說「你算哪根蔥」的時候,大概是想表達「敬你是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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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對這個世界,懷有一種原始的征服欲。
這首先導致了他們特別能吃肉。
內蒙那種手把羊肉,就是整塊羊排直接丟水里煮。
撈出來以後要麼直接上手啃,要麼得用大刀切。
跟東北同事小像出去吃飯,獲知了蒜苔炒肉只能算是蔬菜。
只有鍋包肉、溜肉段這種純肉才配得上葷菜兩個字。
「或者是大棒骨,一人一個吸骨髓,也行。」
對於蔬菜(或者按他們的說法,「青菜」),則是能生吃就生吃。而且越辣越刺激,就越來勁。
青椒、心里美蘿蔔、大蔥…直接蘸醬;
吃餃子的時候直接生吃大蒜,一瓣還不夠,都是五六瓣直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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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表達不滿時,語言裡充滿了動作。
「找抽啊」、「欠收拾啊」、「欠削啊」、「欠蹶啊」……
——自帶十八般武藝,不用他們動手,光聽著就瑟瑟發抖。
不過這種生猛的最佳體現,一定是在搓澡上。
有黑龍江的同事說,他們洗澡不是為了舒服,而是為了疼。
——「如果沒搓出紅印子,沒搓出泥,會開始懷疑人生。」
更誇張的說法是,去澡堂搓澡至少三遍:「一遍去泥,二遍去皮,三遍去骨。」
洗澡的時候都對自己下手那麼狠,怎能不讓人退避三舍。
北方人的言談舉止,總讓你覺得他們是為大場面而生的。
東北人稱呼人,都是「大兄弟」,「大妹子」;
只聽說過西北大漢,不可能聽說過「西北小哥」;
再比如我一個27 歲風華正茂的少女,在北京天天被人叫「大姐」;
做事風格也是如此。
有人說東北話裡只有一個動詞,就是「整」。
「整點小酒」、「整個挖耳勺」、「給你整個小書包」。
——而這聽上去的效果,就是無論這個東西有多小,都要連帶付出一些破壞型行為。
但說東北話裡只有「整」這一個動詞,顯然是不公平的。
東北明明還有第二個動詞,叫「安排”。
「安排上了」 用東北話再翻譯一道,大概就是「包在我一個人身上,妥妥的」。
而任何小事加上「安排」這倆字,都會立馬變得很有氣勢。
——「補考安排上了”;「電影安排上了」;「週五蹦迪安排上了」……
在公司,就連平時測試報個bug, 東北程序員同事也會回复說:
「好的,安排上了。」
總之,跟著北方人一起,每天都是社會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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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的文化自信,是非常有震懾力的。
——尤其是當自信變成了霸道之後。
北方人傳播起自己的文化,是那種「難道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的格局。
比如北方人很早就搶奪了全國的「四季定義權”:
除了定義了四季的顏色,還非要把一些節氣變成節日。
立春要吃春餅,冬至要吃餃子:
北方人傳播自己的文化不遺餘力,改造起南方人文化也是毫不手軟。
而且在改造過程中,北方人從不忘保留自己的文化符號。
糊麻醬的麻辣燙、加了黑木耳的魚香肉絲、加了很多丸子的雲南過橋米線……都屬於北方人的改造傑作。
再比如這一家東北麻辣燙:
不僅加入了「冰鎮冷面」這種四川人根本不認識的食物,還非常貼心地自稱「老子號」。
——看到這種氣勢,被改造方哪裡還有膽子找上門?
和北方人同處一室,總是會心裡發怵。
——實在是太不見外了,不曉得他們時候會撲上來。
有個朋友是這麼描述的:
我想起來上大學那會兒,有個錦州室友帶了家鄉特產錦州小菜,問都沒問直接塞我嘴裡。
差點沒被咸死。
當然,對所有在北方上過學的南方人來說,是不可能不說到澡堂的。
——在澡堂,你才能讀懂北方交際學:赤裸相見、坦誠相待、我跟你客氣你千萬別讓。
對於北方人如火的熱情,我們總是三分慌亂,六分恐懼,再加一分歉意。
——不是我們人情冷漠,實在是我們南方人沒見過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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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最後:
我把今天的文章發給辦公室的北方人看,問問他們有啥想法。
東北同事小像說,「嘎哈呀,我們對南方也妹啥了解啊。」
所以北方人到底為什麼這麼嚇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北方人擁有自己的完整體系,外面的世界他們不當回事。
給你整難過了,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下次再發生衝突,我是曉得了:
學著他們正面剛,說不定還能有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