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軍用無人機在中東熱銷?美媒報導,美國正遭戰略和商業的雙重打擊。

中國軍用無人機在中東熱銷?美媒報導,美國正遭戰略和商業的雙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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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源:華爾街日報(微信id:wsjmarket)

記者:Jeremy Page/ Paul Sonne

2016年年10月份,衛星圖像清晰地顯示出,沙烏地阿拉伯軍事基地的一個跑道上用於空襲葉門的強大新型軍事武器——三架仿照美國捕食者(Predator)無人機生產製造的中國翼龍(Wing Loong)無人機,這些無人機具備與捕食者相似的性能,能夠運載導彈和炸藥在空中停留數小時。

同月,另一架中國產軍用無人機彩虹-4 (CH-4)出現在了約旦靠近敘利亞邊境一處跑道的照片中。自那以來,又有其他商用衛星的照片顯示埃及和阿聯酋的軍事基地有中國產無人攻擊機和無人偵察機。

上述影像以及其他一些資料受到國際防務圈的密切關注,它們越發表明,中國出口的軍用無人機近來被幾個國家用於中東和非洲地區的軍事衝突,包括被美國禁止購買其無人機型的美國盟友。

這令美國在戰略和商業上受到雙重打擊。

美國長期以來拒絕向大多數國家出售最強大的美國產無人機 ,因擔心這些無人機可能會落入敵對方之手、被用於鎮壓國內動亂,或損害以色列在中東地區的軍事主導地位。據熟悉美國軍用無人機銷售的人士稱,英國是美國以外唯一運行了搭載武器的捕食者和死神(Reaper)無人機的國家,這兩款無人機是美軍最強大的無人防禦打擊系統。

歐巴馬(Obama)政府雖然一方面設法在密切監管下促進無人機出口,但另一方面牽頭打造一部將遏制無人機擴散和防止濫用的全球性「無人機法」。

不過中國正在填補空缺。中國國企向美國盟國、合作夥伴及其他買家出售類似General Atomics公司捕食者和死神的無人機,但售價要便宜得多。

中國的出口還使得多個國家(包括一些法律體制薄弱和公眾對軍隊缺乏監督的國家)能夠使用無人機進行偵察和遠程消滅敵人;美國在9.11事件後大規模採用無人機進行這類工作。

美國國防部的擔憂之一是先進無人機有可能被用來對付美國軍隊。在敘利亞,美國飛行員已擊落了威脅美國所主管聯軍成員的兩架伊朗造武裝無人機。

美國國防部前官員、現任職於非黨派機構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的Paul Scharre稱,美國的出口政策正推動合作夥伴購買中國的無人機,這在很多方面損害了美國戰略利益。他還表示,此舉損害美國與親密合作夥伴的關係,加強了合作夥伴與競爭國家中國的關係,並打擊了試圖參與競爭的美國公司。

中國的無人機出口現在開始影響美國政策,美國製造商和政治人士正在遊說特朗普政府放鬆無人機出口控制,從而阻止中國擴大市場份額並損害美國與盟國的關係。

特朗普政府的一位高級官員稱,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正在評估無人機出口程序,目的是弄清是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美國公司參與競爭的障礙。

該官員表示,他們正在研究中國的行為。

美國國土安全和反恐負責人的助理Thomas Bossert強調了平衡經濟和安全的努力。他表示,該部門尋求在推進戰略目標的同時幫助美國工業,包括審慎對待科技銷售政策,以及為避免危及無辜生命而採取的保護措施。

同時,中國已將目光放在另一個里程碑上:在中東生產軍用無人機。參與相關活動的人士表示,3月份,中國和沙烏地官員同意在沙烏地聯合生產多達100架彩虹無人機,包括一款名為彩虹-5(CH-5)的機身尺寸更大、航程更遠的無人機。

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China Aerospac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rp.)彩虹無人機的總設計師石文表示,該系列無人機之前的型號已經出口至中東、非洲和亞洲,在戰場上發揮了作用,此前一年配合中國雷射制導導彈擊中了大約300個目標。

成都飛機工業集團翼龍(Wing Loong)無人機的總設計師李屹東去年11月在珠海航展上表示,其最主要的競爭對手當然是美國。珠海航展是中國最大的航空和防衛產品展會。

當時他身後的螢幕上播放著無人機襲擊恐怖分子基地的動畫短片,並配合著音量很大的背景音。一旁擺放著無人機和雷射制導導彈的微縮模型。

中國政府和無人機製造商不願透露買家身份。中國外交部稱,中國政府要求用戶遵守嚴格的協議(未提供任何相關細節),並確保所售武器不會危及地區和平與穩定。

外交部稱中國高度關注軍用無人機的使用和出口問題。沙烏地阿拉伯、埃及、阿聯酋和約旦有關部門均不予置評。

中國在2014年-2015年左右開始對外出口可用於實施打擊的無人機,中國軍工業由此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成為一個可以對全球衝突和聯盟施加影響的全球競爭者。

中國以前主要是向較為貧窮國家出售技術含量不高的武器,而現在則在銷售隱形戰鬥機等先進軍工產品,並將一度由俄羅斯和美國主導的市場作為目標市場。這些武器銷售也幫助中國政府可以在其經濟利益擴張的地區贏得籌碼,有助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推動中國成為全球大國的努力。

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按銷售額計,中國現在已經是全球第三大軍火銷售國,排在第一和第二位的分別是美國和俄羅斯。

美國國防部在6月份的一份報告中稱,中國維持這樣的排名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中國軍用無人機的需求;中國已向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埃及以及阿聯酋等國出售軍用無人機。

美國國防部報告稱,在銷售這種系統方面,中國幾乎沒有面臨什麼競爭,因為許多可以生產這種系統的國家在出售這種技術方面受到國際協議的制約。

在限制美國出售此類產品的協議中,一個關鍵協議是1987年的《導彈及其技術控制制度》(Missile Technology Control Regime, 簡稱MTCR)協議,這一協議由包括美國在內的35個國家簽署,但不包括中國。MTCR根據無人操作系統的裡程及其運載能力來約束相關出口,使得美國威力最大的無人機面臨嚴格限制。

2015年,歐巴馬政府發布新的出口規定,試圖允許無人機出口,前提是購買者同意以符合國際人權法的方式使用這些無人機。

之所以會出台這樣的規定,一定程度上是因為美國政府在阿富汗等地擴大無人機行動。無人機行動的增加引發有關在作戰區域以外進行殺戮的合法性以及遠程控製作戰相關道德倫理問題的擔憂,比如2011年在葉門針對基地組織(al Qaeda)成員Anwar al-Awlaki的行動。

為應對法律不確定性以及美國開創的無人機作戰全球先例,歐巴馬政府尋求制定一個框架規範政府如何使用這類武器。

去年10月,在美國遊說了數月之後,45個國家就武裝或攻擊性無人機的出口和使用簽署了全球首份聯合聲明。聯合聲明稱,濫用這類無人機可能引發衝突和不穩定,敦促出口國對銷售保持透明,確保買家遵守戰爭法。

在中東,只有約旦和伊拉克簽署了這份聲明。

中國沒有簽署該聲明。中國外交部稱,這個問題很複雜,涉及跨境襲擊以及出口。外交部稱,還有其他無人機生產國沒有簽署去年的聯合聲明,需要進行更深入的談判。

支持這份聲明的一些人擔心,某些國家可能為了與中國競爭而放鬆無人機出口限制。荷蘭和平團體PAX的裁軍倡議者Wim Zwijnenburg說,這樣一來,就會演變成利益驅動下的無人機競賽,民眾將得不到保護。曾參與推動聯合聲明談判工作的Zwijnenburg指出,中國出售的無人機將加劇地區緊張,因為利用無人機實施跨邊境行動的成本更低,人員傷亡風險更小。

中國軍用無人機在中東熱銷?美媒報導,美國正遭戰略和商業的雙重打擊。

▲中國的翼龍無人機出現在2015年的閱兵隊伍中。圖片來源:Andy Wong/European Pressphoto Agency

美國五角大樓可能,中國在截至2023年的十年內可以生產將近42,000架無人機,銷售額超過100億美元。

中國的無人機計劃是在前蘇聯設計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美國官員近期表示,中國利用間諜和開源材料通過逆向工程仿制美國無人機。中國政府否認這一說法。

憑藉著更出眾的衛星設施,美國軍用無人機的性能仍罕有匹敵。SIPRI稱,多年來,以色列軍用無人機出口一直居全球之首。但以色列基本上不在中東地區出售無人機。

一架美國產的捕食者無人機價格約為500萬美元,一架美國死神無人機價格約為1,500萬美元。相比之下,一架中國產的翼龍無人機造價僅為100萬美元左右。死神無人機的中國競爭對手是彩虹-5。

買家對有機會購買價格相對低廉的武器持歡迎態度。他們稱,相比採購西方的武器,購買中國武器面臨的限制要少一些。中國的宣傳資料顯示,中國已經向至少10個國家銷售了彩虹或翼龍無人機。

《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見到的衛星圖像顯示,在沙烏地為首的多國對葉門的軍事干預行動中,沙烏地和阿聯酋使用了中國產的無人戰鬥機和無人偵察機。

前美國國防部官員、美國-阿聯酋商務理事會(U.S.-U.A.E. Business Council)主席Danny Sebright稱,阿聯酋曾申請購買美國產的帶有射殺功能的無人機,但歐巴馬(Obama)政府拒絕了,隨後阿聯酋購買了中國產的無人偵察機,並在這些偵察機上配備南非產的雷射瞄準系統。他說,在打擊葉門的行動中,阿聯酋利用這些偵察機來引導飛機發射的導彈。

衛星圖像顯示,在利比亞,阿聯酋利用中國產的無人機向一名利比亞將軍提供支援,這名將軍反對聯合國支持的的黎波裡政權。衛星圖像還顯示,埃及軍方在西奈半島部署中國產的無人機,幫助其打擊伊斯蘭武裝分子。

據聯合國的一項報告稱,2014年在韓國境內墜毀的一架朝鮮無人機為中國生產。伊拉克去年發布了使用中國產無人機對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發動導彈襲擊的影片;而尼日公布的影像顯示其軍方使用中國無人機對叛軍博科 地(Boko Haram)進行打擊。美國伊拉克聯合作戰司令部(Joint Operations Command)的一位官員說,伊拉克使用了中國生產的彩虹-4無人機。尼日空軍發言人稱,尼日軍方使用的是產自中國的彩虹-3無人機。

美國無人機製造商及其政治支持者稱,華盛頓方面已無法避免軍用無人機的擴散。

中國軍用無人機在中東熱銷?美媒報導,美國正遭戰略和商業的雙重打擊。

▲沙烏地官員與中國的彩虹-5無人機銷售人員在中國國際航空航天博覽會上。圖片來源:Jeremy Page/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發表聲明支持美國製造業,並與沙烏地阿拉伯簽署了1,100億美元的軍售協議,其中包括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此前禁售的部分武器,這些舉措讓美國軍火製造商備受鼓舞。特朗普政府6月份批准向印度出售22架「守衛者」(Guardian)無人機,這款無人機是死神無人機的非武裝海上版本。

General Atomics Aeronautical Systems Inc.執行副總裁Bart Roper稱,受過時且武斷的限制措施影響,美國正把無人機市場拱手讓給中國和其他國家。

Roper表示,他希望特朗普政府能夠修改相關政策,更好地推動美國無人機產業發展。

4月22日,由共和黨議員Duncan Hunter牽頭的22名美國國會議員要求美國政府批准向約旦和阿聯酋出口死神無人機;Hunter代表聖地亞哥地區,距離General Atomics的總部不遠。上述議員認為,這些阿拉伯盟友在抗擊伊斯蘭國的戰鬥中購買的是中國無人機,美國批准出口這些無人機將保護國內就業。

根據中國國有媒體的報導,近幾個月來,中國推出了機身尺寸更大、航程更遠的無人機,並且測試了具有雷達規避能力的隱形無人機。此外中國還加大了行銷力度,今年4月份首次參加墨西哥航空展,並在6月份參加了法國國際航展。

在去年11月份的中國航展上,兩名身穿制服的沙烏地軍官查看了與死神無人機最為接近的彩虹-5無人機,這也是這款無人機首次公開亮相。其中一位軍官贊嘆道,這款無人機可以飛行超過24個小時。

實際上,這款無人機的製造商稱,彩虹-5最大巡航時間可以達到40個小時,較其美國競爭對手多出大約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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