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外都說自己沒去過四川,但他們去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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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家bar並不賺錢,賺錢的永遠是門口的炒飯攤,每天晚上都有幾十個阿三穿著斷根的拖鞋圍在那,他們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對門裏傳來的reggae置若罔聞,因為還要騎著電瓶車去趕另一份兼職。

如果有幸收到佛國友善和熱情的搭訕,要記住永遠別跟他們分享一根煙,否則對方唆完一嘴之後再傳到你手上就只剩下一個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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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外都說他們沒去過四川,但去過成都

作為匯聚了超十萬外國流動人口的城市,處在盆地平原的成都享有著和阿姆斯特丹一樣自由的「汙名」。

享樂主義、新興產業正在暗中滋長,無論是魔方大廈裡面的迷亂,還是對LGBT人群聲譽在外的極大包容,都是對此最地道的詮釋。


▲很多外地人第一次走進保利逼仄的電梯,還以為是保利地產又開放搖號限購了。嘴裡贊嘆著「奢侈品銷量第一的內陸城市,就是不一樣」。

一首火起來的民謠,把成都唱得千篇一律而易於折疊。

讓你掉下眼淚的當然不是昨夜的酒,更不是玉林路盡頭伸進褲襠的髒手。

成都的真實面貌不是誰都懂,就像你剛下火車就直奔菜市場裏的明婷飯店,還以為自己介入了蒼蠅館子的靈魂,卻不知道只有本地人排隊的館子才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人民公園外面一條街10家都是老媽蹄花,最老的那家被迫給牌匾加了個「總店」二字,然後其他的店家也紛紛開始效仿,外地人三天吃了五十家總店,回來看見蕓豆就想塞屁眼裏

成都人獨有一套自己的世界體系。

即便你向這裡的人介紹郭德綱,也得打比方說是天津的李伯清, 「在這呆了一個月,不看字幕也能聽懂李伯伯的散打。」

沒人關心九眼橋有幾個眼,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城市,城市裏有那麽多的酒館,他們偏偏走進小酒館,因為根本不知道別的livehouse在哪。

找得到去三聖鄉的人都可以當導遊了,傳說那裏每一個無業青年都以為自己是藝術家,他們瞧不上雲南的火塘,又搭建起自己的音樂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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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談論成都,你並不是在談論一個地方,你是在談論一種生活方式。

任何一個城市的生命,都不在地理坐標本身,就像你給你的成都朋友搬出那些路政地標以及老不出蜀少不入川的爛梗,他們只是從鼻孔裏哼出一聲淺淺回應。

懂生活的local玩家更在意這座城市的人文,比起首都紋身人士提到隨機尿檢的聞風喪膽,他們更喜歡這裡的計程車司機對自己唇釘的贊美。

任何事物的淺表都趨於一致,就像川音和任何城市的藝術院校一樣,門口停滿的豪車看起來對每一個女大學生都很友好。

但開出絲管路後的after party劇情,只有遁入夜色的年輕人才能給你續上。

▲沒有什麼人會為自己城市的鋼筋混凝土和玻璃櫥窗感到驕傲,真正令人驕傲的是這裡的生活方式,肥腸可以慢慢洗,麻將可以慢慢敲,錢可以慢慢掙

這群人繼承了這座城市的基因卻不甘於平庸,贊美著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卻始終默默無聞。

馬賽克有個女樂手叫初一,她一直戲稱自己就是馬賽克樂隊裡面的一塊馬賽克。

雖然吉他手卓越幾次邀請她錄制專輯的女聲部分,但和馬賽克認識近十年的初一在歌迷眼裏,還只是個模糊的形象。


▲被問及她具體參與了哪首歌曲,初一說:「挺多的,反正我也只是唱一句啦啦啦。」

在沒有加入馬賽克之前,初一曾經搞過一個叫Falling Cookies掉渣餅乾的樂隊,聊起來的時候她略微有些警惕,「你們不會要去扒以前的東西吧,哈哈哈有點虛。」每個樂手都有不想提及的過去,最終她只說了當年賣唱的故事。

搶占春熙路天橋被城管攆走之後,初一轉戰九眼橋,旁邊有個吹了十多年豎笛的老太婆,你離著她100米遠賣藝她也會介意你搶了生意,領土意識極強,會一邊甩著豎笛裡面的冷凝水一邊罵你賺那麽多是不是要去買藥吃。

「直到後來有一次我們賣完,過去分了5塊錢給她,她一下就認可喜歡音樂的都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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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一的眼中,只有兩座城市,一座叫成都,一座叫其他城市。

就像城市之間無法避免的融合,她也在尋找藝術跨界中迸發的靈感。

她所參與的來電Project致力於獨立雜誌分享,獨立現場,電影放映會,跨界現場等,也辦過Jojo Mayer和他的樂隊的成都巡演站,2016-2017動靜電子音樂節,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電子音樂派對現場。


「一提到跨界,總有人覺得是在裝逼,因為總有人拿跨界來裝逼,有的人連聽到搖滾朋克那些詞都覺得尷尬。而我們跨界的領域非常多,只是希望大家在一個不那麽尋常的空間裏玩起來,完全不用把它上升到藝術的層次。」


▲這裡有全國最多的搖滾樂和先鋒藝術概念,香檳廣場上聚集著最棒的黑怕氛圍,保利大廈撐起了西南最炸的地下RAVE場景,每個月三環外的三聖鄉上有年輕自發組織的大趴體。

在這些紛亂的選擇中,你必須清楚自己內心想要什麼。

不同的演出性質肯定也會針對不同的受眾,但這樣不一定能表現自己最想要的,包括一些成都本地的音樂製作人,可能平時根本就沒有演出機會。

來電Project就是想把這類人這類事情呈現出來。

「起初的想法很簡單,很多好的演出或現場都在外地,成都沒有,乾脆我自己來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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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說,她喜歡自己辦的每一場活動

2014第一場,初一和光合實驗室合作,他們給來電跨界設計了光電花藝裝置,此前成都都沒有過。

2015年第二場的時候,她找來北鷗做舞踏。

初一笑著說:「北鷗現在太火了,我應該已經請不起他了哈哈。」

2016年第三場,找來了葉甫納,也是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靈魂包間。

「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很多朋友都對我們提供了幫助,在成都這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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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鷗在活動現場

初一也曾想過在北京上海發展個人項目,畢竟那裏具備更優渥的土壤,但最終還是希望能獨立操作,不想給別人打工。

相比之下她在成都擁有更多的資源,也正因為來電Project很多的參與伙伴來自成都,她也就選擇留在了這裡。

「成都對於我來說更日常一些,更接近生活本身,我在這裡成長,看到自己的變化,看到所有人的變化。被這裡的音樂氛圍感染也好,受到地下青年文化的影響也好,我所收獲的一切都是在這裡發生,但是很多人很多事都戛然而止,卻實實在在的塑造了現在的我們。所以我還是覺得要留在這裡繼續做這些事情,然後再去影響到更多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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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長大的伙伴很多都不明白我在做什麼。幾個月前我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她們還在問我:『你到底在做什麼,我一直不知道。』然後我一個很好的男閨蜜經常說我:我知道,你就是堅持青春不死。」

成都沒有夜生活的概念,因為24小時都是生活。選擇留下的初一不但在這裡結識了很多朋友,還邂逅了自己的未婚夫Bigloco,他們在同一個圈子裏,相互認識了很久,她在做來電的時候,Bigloco正在做TASTY的廠牌,經常會有一些音樂派對上的合作。


▲Bigloco也想玩些成都沒有的東西,也希望自己生活那麽多年的城市更多元化。索性就自己來做,而這與初一的想法不謀而合,兩個人漸漸走到了一起。

「剛開始做廠牌的時候比較困難。那時候成都電子圈,全是聽techno house的,他們很難找到場地願意合作其他音樂風格。很多事物都容易被標籤化,比如保利和小酒館是成都的名片了,被標籤化很正常,但是我對成都沒什麼標籤。這裡吃的好,玩的也好,市場不錯,上升空間大,氣候條件也好,再加上做了這麽多年的品牌不能說不做就不做了。」


▲特別懷念玉林的夏天,路的兩邊都是梧桐,但是現在因為修地鐵,樹都移位了,玉林也不是玉林了

城市的擴張沖淡了蓋碗茶的濃度,只有堅守和回歸才能賦予青年文化凝聚力。

紋身培訓班把這一行變成了美容美發式的服務業,在大眾眼光中,如何差異化凸顯真性情自我,是特立獨行的紋身師們難以避免矛盾,像溫強這樣的藝術家必須保持態度,他們有時甚至會拒絕在麻木的皮膚上工作。

溫強在上海呆過5年,曾是一名職業BMX車手,也進過國家隊。

剛回成都的三年裏,他開過車行,也做過服裝店,其實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進入紋身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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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強在紋身店裏

「國內紋身行業還不像國外那樣那麽注重紋身師的資格認證,目前雖然有紋身協會,但是感覺有點像美容美發。成都紋身行業太瘋狂了。有很多紋身教育機構,快速讓你成為紋身師。這個其實比較扯淡。還是有很多客人對紋身理解不是很全面,但我也會和客人普及一些紋身有關的知識。成都確實算得比較開放的城市,我個人覺得成都人在中國算是很會玩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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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空氣不好,但成都人在霧霾中自帶一種閒適,這樣很容易讓人懶惰。所以成都目前還是一個處在文化發展中的階段,還沒有到鼎盛時期,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

這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也影響了阿毛對服裝品牌的理解,自從10年來成都上學,就一直留在這裡。

他很享受成都散漫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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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的話,年輕人很容易有很多title。你在北京上海也會有很多這樣的自由撰稿人或者怎麽樣。但是,大家其實在忙專注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脫不開身,然後在成都的話就是:你可以隨時做不同東西,只要你想或者你不喜歡了的話,你也可以在做其他的事情。」AMao

阿毛的前同事火馬,前1626雜誌主編。

他和初一是在電子俱樂部抖腿的時候認識的,後來就成為了來電Project的合伙人。

「成都的每個方面都在成長,也有很多不變的東西特別美好,悠哉悠哉,內心很充實 。第二個無法替代的就是人的狀態,這邊熱愛生活的年輕人做事不會只為了盈利,做事達到一定的度就滿足了,大家普遍都覺得開心的狀態比較重要,享受做事的過程,沒人關心你是個本地人還是外來的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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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馬主創的波浪活動,已經立足北京上海成都三個城市,他們正用實際的熱量輻射著其他城市的同類,讓每個人都能堅守自己的City Pride

很多時候,人的本土意識太強來源於因孤獨產生的群體煽動性心理防禦機制,比如以前的郫縣聽起來就像成都的脾臟,現在叫郫都區,你再說郫縣,剛分到房子的拆遷戶就會有點不高興。

路德維希•維特根史坦說過,一個人與環境格格不入的時候,他的一切理智就失去了應有的正常,顯出各種病態。

只有讓他回歸本性,才會有良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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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馬喜歡看浣花溪的藏族人放生泥鰍,他們一離開五分鐘就會有保潔大姐從工具間拿出網子去撈

當置身一座城市,你往往既在事內又在事外,既被永無枯竭的迷醉生活所吸引,同時又被它排斥著。

於是你選擇了小眾,選擇了生活圈子,你用挑剔的審美贏得燈光,以刻薄的態度奪取到年輕人的話語權,但你永遠都不懂火車北站和荷花池的江湖,那是一個必須拖著黑色巨大塑料袋去才能得到尊敬的地方。

不管用什麼方式,每個人都在堅守自己的City Pride,這是一種尋求認同、紮根土壤和韜光養晦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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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壞到一定程度就會好起來,因為它無法更壞。城市大了就不正宗了,想讓城市多元化,有的事總有人要做,成都年輕人選擇自己做,這種堅守不是每個人都能懂。就像這雙有表情的匡威鞋,不是每個人都看得慣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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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它保持微笑,

因為它本身就不求所有人喜歡。

懂它的人,

是那些有種、有范兒、

有態度、有想法、有野心的人。

你不懂它?

那就圍觀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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