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轉讓生變,中國商務部新規限制技術出口,字節跳動:將嚴格遵守

本文來源:券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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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長留

就在外媒近日集中熱炒「字節跳動將在48小時內出售TikTok在北美、澳大利亞和紐西蘭業務」之際,中國商務部更新了一則技術出口管制的消息,引起各方關注。

此次更新的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中,增加了「基於數據分析的個性化信息推送服務技術」。

這一看似不太起眼的變化,可能會對TikTok的轉讓帶來新變數。

分析人士表示,TikTok的一些外部投資者為了利益最大化,正不斷試圖在TikTok交易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也給中方股東帶來了巨大壓力。

而中國最新修改的技術出口管制措施,將會進一步升級源代碼保護,實際上可以幫助字節跳動(TikTok的母公司)更好地保護公司的核心生產力和競爭力。

分析人士認為,如果買賣雙方若罔顧商務部上述《目錄》調整後的規定,並進行交易,將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8月30日晚間,字節跳動回應稱,公司關注到商務部和科技部於8月28日,聯合公布《關於調整發布<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的公告》,公司將嚴格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和《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處理關於技術出口的相關業務。

中國更新技術出口限制,推薦演算法被點名

8月28日,商務部、科技部發布調整之後的《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簡稱《目錄》)。

調整之後的《目錄》第二項限制出口部分第(十五)計算機服務業增加了「基於數據分析的個性化信息推送服務技術」。

毫無疑問,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市場人士很快就聯想到TikTok轉讓一事。

事實上,這個基於數據分析的個性化信息推送服務技術,國內許多網民都很熟悉。

諸如,電商網站——淘寶、京東的相似商品推薦;視頻網站——B站、愛奇藝、騰訊視頻、優酷上的相關視頻推薦;甚至是問答網站——知乎上也有相似問題的推薦。

而TikTok也正是基於大數據的分析,準確地向用戶推送各種相關視頻。當然,這也是TikTok優勢之一。

字節跳動作為TikTok的母公司,很可能是此演算法技術的發明者和擁有者,對這些技術擁有所有權。

正因為此,字節跳動出售TikTok業務應當得到國內相關部門的許可批準,除非其擬定出售的業務不包含此技術。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凡是涉及向境外轉移技術,無論是採用貿易還是投資或是其他方式,均要嚴格遵守《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的規定。

其中,限制類技術出口必須到省級商務主管部門申請技術出口許可,獲得批準後方可對外進行實質性談判,簽訂技術出口合同。

「源代碼」安全要得到保護,中國要求進一步審查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以字節跳動的角度來看,這套推薦演算法也是其核心生產力和競爭力,很難以知識產權的名義打包交到美國公司手中的,畢竟美國公司想收購的是TikTok的美國業務,而不是全球業務。

8月14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行政令,要求中國字節跳動公司在90天內剝離抖音海外版(TikTok)在美國運營的所有權益。

8月20日,中國商務部發言人就美國「封殺」TikTok一事回應:中方堅決反對將投資國家安全審查作為政治工具、泛化和濫用安全審查的做法,中國政府維護本國企業正當合法權益的決心堅定不移。我們再次敦促美方摒棄錯誤做法,停止對中國企業的無端打壓,多做有利於中美兩國經貿合作和人民福祉的事情。

8月24日,TikTok正式提起訴訟,控告特朗普政府的行政令違法。

8月27日,同一天,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NBC)報導稱,TikTok有關出售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業務的交易協議,可能將會在未來48小時之內達成,預計交易規模在200億美元至300億美元之間。

8月27日,外媒在同一天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字節跳動本周已在一份備忘錄中要求TikTok工程師,準備美國業務的「關停預案」。

據美國媒體報導,像紅杉這樣的外部投資者,試圖在TikTok交易中扮演更大的角色。

業內人士分析,這些為了利益最大化的股東們,找了多種多樣的美方資本試圖接盤。從這個角度來看,不排除外部股東,在字節跳動的核心演算法領域,給予更多壓力。

此時,中國商務部及時更新技術出口限制,等於為字節跳動在核心競爭力上加了一道保險。

中國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教授崔凡在接受新華社採訪時表示,「如果字節跳動計劃出口相關技術,應該履行申請許可程序。」

崔凡說,字節跳動的國際業務能夠取得快速發展,依靠的是其國內強大的技術支撐,它源源不斷地向境外公司提供最新的核心演算法服務,就是一種典型的技術服務出口。

如果它的國際業務要繼續順利運營,無論其新的所有者和運營者是誰,很可能都需要從中國境內向境外轉讓軟件代碼或其使用權,也可能需要從中國境內向境外提供技術服務。

「因此,建議字節跳動認真研究調整後的目錄,嚴肅並慎重考慮是否需要暫停相關交易的實質性談判,履行好法定申報程序,而後再視情采取進一步行動。」崔凡說。

不遵守規定將面臨嚴懲

如果買賣雙方若罔顧商務部《目錄》調整後的規定,並進行交易,將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北京大學國際法學院講師馬吉在《觀察者網》上撰文稱,如果買賣雙方若罔顧商務部《目錄》調整後的規定,並進行交易,將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首先,此項交易可能不會得到中國政府的認可。

限制性技術出口合同自技術出口許可證頒發之日起生效。

也就是說,出售包含基於數據分析的個性化信息推送服務技術的業務,自技術出口許可證頒發之日起生效。

即使微軟、甲骨文或沃爾瑪最後迫使字節跳動出售TikTok業務,如其忽視《目錄》調整後的規定,那麽此項業務出售合同將不會得到中國政府的認可。

將來中國政府是否可以強令拆分此項被出售的業務?就像今天美國政府強令出售TikTok相關業務一樣。答案不言而明。

其次,字節跳動和買家或被巨額罰款。

《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規定,未經許可擅自進口或者出口屬於限制進出口的技術的,沒收違法所得,處違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罰款。

如果買賣雙方罔顧《目錄》的調整,沒有申請商務主管部門許可批準而強制交易,則此交易明顯違反了中國的法律法規。商務部應當采取懲罰措施,例如巨額或撤銷其貿易經營許可等,對買賣雙方違反法規進行交易的行為進懲罰。

最後,此項出售業務所包含的技術,將可能不能適用於中國。

違反《目錄》的規定,即使微軟、甲骨文或沃爾瑪最後拿到此技術,如果此技術用於中國,中國政府完全可以采取正當行為,封殺此技術。最後,微軟、甲骨文或沃爾瑪將不能將此技術應用到廣闊的中國市場。

沒有取得《技術出口許可意向書》的限制出口技術項目,任何單位和個人都不得對外進行實質性談判,不得做出有關技術出口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諾。

參與此項業務的買賣雙方、律師和金融機構應當密切關注《目錄》調整後對此項業務是否可以出售所帶來的影響,以避免將來可能出現的嚴重法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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