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今年58歲,古惑仔完結了

本文來源:X博士

微信id:doctorx666

作者:張大東

2020年4月30日,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它是五一勞動節的前夜,是前浪、後浪概念行將興起的前夜,也是《古惑仔》漫畫悄然完結之夜。

但直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電影改編自同名漫畫。

陳浩南今年58歲,古惑仔完結瞭

▲僅供鑒賞,請勿學習

構成你「古惑仔」式記憶的一角的,是街邊毛坯房里放映的花屏《古惑仔》碟片、閃著噪點全損音質的劣質大屁股電視機,街邊兩元店的低配版雙節棍和甩棍。

陳浩南今年58歲,古惑仔完結瞭

從吸引香港皇家警察拍電影、黑幫涉入警告作者、華人圈犯罪率飆升到《古惑仔》漫畫悄然完結如今無人知曉。

看著現代的年輕人們忙著爭論自己是社畜還是奮鬥,我總是產生一個問題,還有人想當古惑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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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已經涼涼的人人網內,還有427人的名字內帶有古惑仔

地下皇帝是怎樣煉成的

大陸人們對《古惑仔》的認識,多半來自於電影。

1996年,《古惑仔之人在江湖》上映,盜版光碟先香港回歸一步,從南方迅速傳至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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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首《亂世巨星》,從底層混混做成銅鑼灣話事人的陳浩南帶領山雞、巢皮等兄弟為大佬B報仇追殺靚坤的故事又在你腦袋里來了一圈跑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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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詞:林夕

為了拍好這部電影,香港皇家警察公共關係科參與其中,黃家駒的曲子成為了電影的插曲、林夕為《古惑仔》插曲作詞、參演大咖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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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黃家駒(注意看下邊特別鳴謝)

鄭伊健和陳小春,於《古惑仔》忠粉來說,相當於劉德華於香港娛樂圈,他倆滿足了你對香港黑幫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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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電影碟片封面

《古惑仔》影響有多大?

凡是從90年代走過來的,多多少少都被「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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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時間,古惑仔一直被當作85後90後的精神毒品。

1997年回歸前,香港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命案。

16歲的陸志偉因看不過同村熟識的十四個未成年人屢次欺負清潔工陳木青,勸陳木青報警。

為數十四人的童黨認為陸志偉出賣了他們,於是在5月14日晚,誘騙陸志偉至住所,毆打致死之後為毀滅證據,兩度焚燒陸志偉屍體。

這便是香港十大奇案之一的秀茂坪童黨燒屍案。

罪發後,幾名被告承認犯罪是模仿了《古惑仔》電影以及漫畫情節。

對於大陸觀眾而言,《古惑仔》的影響力,可能比《東北黑道風雲二十年》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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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知乎@Harald Chan

但由於信息不對稱,大陸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古惑仔》電影內的許多場景,其實基本都來源於《古惑仔》原漫畫內容。

第一部電影《古惑仔之人在江湖》,完美復刻了靚坤篇的故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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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靚坤死於警察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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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畫里靚坤沒被警察放冷槍

《人在江湖》靠著改變漫畫,撈金2100萬,讓劇組嘗到了甜頭,趕工14天,古惑仔第二部《猛龍過江》就上映了。

和《人在江湖》不同,這一部電影直接把山雞的老婆丁瑤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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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親手殺死自己的女人

然而在漫畫里丁瑤屬於成功活到結局的人物,電影的劇情因此發生了難以修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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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漫畫里的丁瑤命最硬

然而第二部後,《古惑仔》系列電影的劇情就和漫畫基本無關了,漫畫作者牛佬也在訪談中表示不滿,認為電影沒一點「黑社會」的感覺,只看了第一部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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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雄古1中死,古3換角登場

作為漫畫的衍生品,古惑仔系列電影只能展現《古惑仔》漫畫的冰山一角。

雖然《古惑仔》漫畫在我們的視野中相對小眾,但不得不說,真正要看《古惑仔》整活,還是得看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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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格,這姿勢,有沒有jojo內味了

《古惑仔》漫畫創刊於1992年,主編叫牛佬。

《古惑仔》一經出品,就掀起了一陣風潮,組成了華人圈共有的時代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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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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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佬本人

《古惑仔》漫畫劇情大開大合。

故事一開始,山口組四代目組長被刺殺,五代目組長人選追蹤殺手立花正仁來到香港意圖報仇,順便在本地幫派龍爭虎鬥的香港分一杯羹。

跨國幫派爭奪地下利益的戲拉開故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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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宿敵立花正仁人

在這個龐大的地下社會的世界觀里,我們的主角,位於最底層的小混混陳浩南出場了。

要說陳浩南,他出身普通家庭,原先也是個好學生,然而總是在上學路上被地痞流氓,特別是前期第一大反派靚坤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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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興社「大底」——靚坤

再趕上母親病危,家里窮的揭不開鍋。

正在為母親籌集手術費的陳浩南,收到了好友兼古惑仔大飛的資助,並被引薦給了老大「大佬B」。

正由於此,陳浩南的社會身份從平民變成了古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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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南,上頭被靚坤這個中型頭目壓制,同階層還被各種同事欺負,陳浩南這個血氣方剛「四九」,決定向上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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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南後期畫風很靚仔,拉鏈不拉、皮帶不綁

尋求機遇的陳浩南,正趕上山口組在香港攪局,與洪姓三家「洪安」、「洪義」、「洪樂」相互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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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浩南來說,這是一次極端危險的機會。

事辦好了要麼一飛沖天,辦壞了就澆水泥柱做地基。

陳浩南先是插手山口組的毒品生意,在大佬們面前漲了面子;又血拼反骨仔靚坤,凸顯兄弟情義。

陳浩南終於被大佬賞飯吃,實現了階級躍遷,成為銅鑼灣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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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職後的紅棍陳浩南,穿上hoodie,還有小煙抽了

提起陳浩南,也不能不說他的一票一同打怪升級的兄弟們。

電影里為了一個義字從臺灣趕回來的山雞,在百人追殺中後被亂刀砍死的巢皮都讓人難忘。

不過在漫畫里,故事有點變味了。

先說陳浩南的兄弟巢皮,在電影中,陳浩南一行人被埋伏,巢皮斷後結果被砍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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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皮遭砍

然而在漫畫中,巢皮則是在背叛陳浩南之後,一次亂戰中因為見到陳浩南心中害怕,逃竄時不小心滾下馬路被貨車撞死,連故事第一大章都沒撐過,屬實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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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骨仔巢皮被車撞死

另一位好友大天二倒是很忠義,然而為了在後期救陳浩南,被敵對幫派毒蛇幫亂刀砍死,死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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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天二下場也夠慘

陳小春的原型山雞在漫畫里,為狙殺靚坤遠赴臺灣,因緣巧合成了臺灣毒蛇幫幫主,還娶了臺灣第一美女丁瑤。

然而因為自立門戶,山雞和陳浩南交情變淡,雙方幫派交惡。

在最後,更是被陳浩南的洪興派人刺殺,從高樓拋下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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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雞還得看陳小春

陳浩南踏著自己人的鮮血逐漸成名。從「四九」到「龍頭」(幫派老大),但人生反復無常,漫畫中期陳浩南還是走了背字。

當上洪興龍頭後,陳浩南掌握了幫派全部財產。

美女投資顧問加股市梭哈,陳浩南財色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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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南被立為龍頭,看表情

但錢還沒焐熱,死對頭東英社股市上操盤,陳浩南一億多港元蒸發。

絕望的陳浩南因此染上了毒癮,被洪興太上皇蔣天生從龍頭降職成紅棍,相當於CEO直接變成保安隊長。

吸毒也讓他失了智,獨自北上想破壞敵對幫派的結盟大會,結果反被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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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就是東英社幹將

為了救出陳浩南,洪興太子、灰狗、陳浩南好友大天二等6名話事人全部戰死,只剩下陳浩南和大飛兩個人重傷生還,幫派實力一落千丈。

《古惑仔》電影只說了陳浩南兄弟忠義,揮金如土,美女如雲,挑選了迷惑性極強的劇情加以改變,讓人產生對古惑仔群體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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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zhi you yi tiao

但漫畫的結局卻並不光彩,「十個古惑仔、九個衰到底」,連主角陳浩南都悲慘一生——生活中,全家慘死、女友被殺、兒子投靠警方臥底洪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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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南兒子(左)形容二人是兵同賊

搞事業,兄弟要麼背叛要麼戰死、炒股被陰到破產、染上毒癮屢次戒毒失敗、龍頭身份被罷免……更何況那些湮滅在劇情中死去的無數配角呢?這才是我們錯過的《古惑仔》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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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比真正的古惑仔還要古惑仔的作品,到底是怎樣創造出來的呢?

作者又是一個怎樣的奇人呢?

我忍不住一探究竟。

02 古惑仔風雲20年

為什麼《古惑仔》漫畫夠真實,夠地道,影響力夠大?

原因並不難猜測。

一是古惑仔的劇情有大量的現實參考。

漫畫里,隨處可見古惑仔們通用的港系黑話,比如說撻朵(亮名號,語氣特別囂張)、出嚟只揪(出來單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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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八十年代的香港,各類幫派興盛,古惑仔橫行。

許多年輕人就算沒有按規矩拜過把子,也知道出事了要「撻朵」,再不濟也要叫人找場子,這是基本的街頭常識。

那時的幫派成員出身底層,不會跟你玩西裝革履那一套。

想在圈子里結識朋友,靠熟人介紹;想解決問題,靠拳頭問候。

牛佬也曾指出:「以前的江湖人若遇上不順意的事,不出三句便會爆出『出嚟只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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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服就『出嚟只揪!』

前面也說了,陳浩南出場時涉及到了洪興和山口組的爭鬥,事實上,這位大佬可不止只明說暗寫了這兩個組織。

比如陳浩南,對應現實中的陳耀興。

陳耀興是香港三合會新義安骨幹,人稱灣仔之虎。

其最開始只是新義安內部的一個泊車小弟,之後一路做到堂主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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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灣仔之虎陳耀興

陳耀興涉及了90年代多宗娛樂圈恐嚇事件,最著名的當屬梅艷芳事件。

1992年5月4日梅艷芳因拒絕為14k堂主兼電影公司東家——黃朗維獻唱,被扇耳光,遭到了陳耀興的報復,先是黃朗維被刺成重傷,後被刺客於醫院槍殺。

陳耀興還未因此得利,就被傳言屬14k的刺客在1993年11月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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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耀興死亡現場

此外,牛佬還加了一些黑道外的人物原型彩蛋。

比如說第2125期,一位中國人都很臉熟的人物躍然紙上,當時我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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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花唄我就笑不出來了 via:知乎@再見從前

這一話講了三聯開展選拔賽,從中下層幫派成員中選出新生代的得力幹將,馬騰靠著一手凌厲拳勁和蛇皮走位,擊敗了評委察拉,還被吹捧:「聽聞宇宙最強的甄子丹和洪金寶也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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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暴打甄子丹

而《古惑仔》文化盛行與成功的另一方面,離不開漫畫家牛佬背後的市井經驗和黑白後臺。

03 牛佬的後臺有多硬

1961年10月15日,對於香港而言只是普通的一天。

在這一天,牛佬呱呱墜地,令堂令尊為其取名文啟明,在他身上寄托了全家的希望。

在這片破破爛爛又潮又擠的藍田廉租屋周圍,牛佬度過了少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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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畫家牛佬

牛佬的童年沒趕上好日子,香港的六七十年代里,秩序極度混亂,警隊貪污,街頭「派片」、收黑錢、包庇外圍賭檔,黑幫械鬥頻發,這些情節都是牛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關於這個時期的總結,一句話就是:「警察管黑社會,黑社會管治安」。

這個時期的生活經歷,為《古惑仔》的創作積累了原始素材。

由於家境不佳,牛佬在中學二年級就輟學了,但與此同時,牛佬對漫畫表現出了天然的興趣。

12歲學漫畫,師從創作了《李小龍》系列漫畫的上官小寶,香港漫畫教父黃玉郎是他的師叔,可謂科班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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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佬idol賈平凹

雖然牛佬姓氏為文,但是為了走在街頭不挨揍,牛佬少年時只能習武。

前前後後,這位港漫大佬年輕時學過中華武術、西洋拳、空手道、跆拳道和自由搏擊,為他堪稱港漫無敵的打鬥畫功埋下伏筆。

年輕時的經歷只能說給牛佬漲了見識,真正和古惑仔的「親密接觸」,還是在連載《古惑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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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文化•和勝和成員們

一開始給《古惑仔》起名的時候,牛佬掙扎了一宿沒睡著。

以前給漫畫取名,牛佬恨不得多誇一誇,比如《江湖大佬》,看著就很屌。

然而輪到《古惑仔》,古惑仔原意是「狡猾精明的年輕人」,名字里帶個仔字,牛佬慫了,擔心聽起來太癟三二奶命,惹道上大佬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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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佬的《江湖大佬》

咬牙確定了《古惑仔》這一名字,牛佬就得罪了偷車集團、假卡集團等混混組織。

牛佬正面硬剛,讓這些底層四九一邊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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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沒幾個能成大哥,好欺負

小混混好解決,有時候遇到硬骨頭就得智取。

《王風雷傳》第9、10期曾經登過主編對牛佬的訪談,牛佬吐露出了不少私家故事:喜歡寫道上故事的牛佬喜歡喝酒,有次出門飲酒猜枚(劃拳),撞上了一位道上的暴脾氣猛男在一邊蹲他。

那一刻,牛佬的求生欲讓他三秒鐘醒酒,猛男剛拍完桌子準備動手,牛佬趕緊高聲解釋:「阿乜哥,我記起件事,念起都扯火,我出門旅行不知,那兩個惹著您的記者已經滾蛋了,您看我做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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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慫是牛佬的處世哲學

也不知道是牛佬會說話還是猛男太憨憨,總之牛佬躲過一劫,猛男還邀請他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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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佬對這種事門清

肌肉猛男還算危險程度低,牛佬踢過最硬的鐵板,還得談起1992年。

1992年《古惑仔》漫畫連載到第35期時,因故事內容部分不實,牛佬接到了竹聯幫的訓斥電話。

牛佬立即向竹聯幫香港分會作出道歉啟示。

據牛佬本人透露,竹聯幫得知他的創作用心,與他達成了和解,並在之後組了個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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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佬口述竹聯幫事件

黑道順暢,白道上牛佬也不差。

正如開頭就說過的,《古惑仔》電影開拍引香港皇家警察公共關係科參與,這本身就是關係夠硬的表現。

黑白兩道通吃的牛佬大發橫財,在連載古惑仔前的80年代,就已經年薪七位數,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樂活道比華利山和渣甸山嘉雲臺各有一套千尺豪宅。

光12天拍出的電影《古惑仔2》,票房就有兩千多萬,電影的成功更是帶動了漫畫的銷量。

牛佬大賺特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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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雲臺房價,你根本不敢想,想到花唄我就笑不出來了

再者,高強度的現實生活,難以支持你做兄弟情義的江湖美夢。

2014年,香港政府新聞處發布的數據顯示,香港人平均月薪23500港幣。

然而香港一套40平的鴿子房,在九龍要價800萬以上。

回了廉租屋,你恨不得倒頭就睡,哪有心情看陳浩南耍帥?

出門吃飯,一頓飯50港幣,你還有心情學古惑仔嗎?

在馬斯洛需求理論中,吃和住的生理需求是最基礎的生存需求,看漫畫這種娛樂項目則屬於社會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遠沒有生理尋求重要。

我是實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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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洛需求理論層次

用牛佬的原話來說:我覺得這世界上不會有一行業是不會不消失,消失就消失,這世界不會有人理你是什麼行業。

就像粵劇一樣,如果粵劇消失,你一點都不會感到可惜,因為你不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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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港媒採訪牛佬的報導

時代與人群,都更迭得太快了。

以至於簡簡單單「不喜歡」三個字,足夠成為一個事物消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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