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傳的武漢殉職護士柳帆、絕望而死的常凱,陸媒核實為親姐弟

此前廣為流傳的武漢殉職護士柳帆,令許多人感傷。

2月15日,四川公安《綿陽網警巡查執法》曾出面「闢謠」。

如今細看,這個所謂的闢謠其實沒有任何舉證。

但是2月18日,武漢市府官方及多個正規媒體都報導了柳帆。

《財新網》並二度發文指出,柳帆與日前洗版的北京電影人常凱為姐弟。

常凱,就是柳帆故事中的弟弟。

《武漢發布》回應網友提問指出:

柳帆,女,59歲,副主任護師,生前在武漢市武昌醫院舉辦的梨園街社區衛生服務中心註射室從事護理工作。

2020年2月2日前一直正常在崗值班。2月3日至2月5日輪休三天。

2月6日早上7點,柳帆同志給科室護士長打電話訴身體不適,有發熱症狀,護士長當即安排她到武漢市武昌醫院西院區進行全面檢查。

2月7日被確診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當日立即入院治療,在住院期間,醫院盡全力進行救治,但由於基礎性疾病較多,病情呈進行性加重,2020年2月14日18時30分經搶救無效逝世。

在她去世前,其父母和弟弟也先後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丈夫和女兒目前正在隔離觀察中,尚未發現感染新冠肺炎。

武漢市武昌醫院自2020年元月21日成為全市發熱定點醫院以來,儘管防護用品一直緊缺,但在各級政府和社會各界的幫助、資助下,防護用品一直能夠保證醫務人員使用。

以上皆與流傳的截圖內容相符。

2月18日,財新網核實,柳帆與常凱為姐弟。

兩人不同姓是因為分隨母姓和父姓。

常凱的父親感染後,遍訪醫院均因沒有病床無法收治,只好回家自救。

家裡人因照顧父親而陸續感染。

最後父親、母親和自己都去世,妻子在重症監護室搶救,獨留一子遠在英國留學。

加上其姐柳帆,一個家庭沒有了。

常凱過世前悲憤寫下的文章,成為近日兩岸洗版的熱文。

來源:財新網

記者:蕭輝、包志明

正與疫情艱難抗戰的武漢,又添一起一家多人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的悲劇。

湖北省電影製片廠2月14日發出訃告,其對外聯絡部主任常凱因患新冠肺炎醫治無效,於當日凌晨4時51分在武漢市黃陂人民醫院逝世,享年55歲。

而據財新記者核實,他的姐姐即是2月14日傍晚離世的武昌醫院梨園街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注射室護士柳帆。

姐弟二人分隨母姓和父姓。

財新記者從常凱大學同學處獲悉,常凱和他的父親、母親、姐姐在半個多月裏也陸續患新冠肺炎離世。

其同樣感染新冠肺炎的妻子目前正在重症監護室(ICU)搶救中。

據常凱的同學介紹,常凱夫妻和父母住在盤龍城小區,1月24日除夕夜,常凱在家中掌勺和父母一起吃團年飯。

1月25日,常凱父親出現新冠肺炎感染症狀,發燒咳嗽,呼吸困難,送至多家醫院,均被告知沒有床位接收。

常凱無奈只能將父親接回家,由他和姐姐一起照顧。

但三天後,常凱父親即很快離世。

2月2日,常凱的母親亦因新冠肺炎去世。

2月14日凌晨,常凱因新冠肺炎去世。

緊接著當天下午,常凱姐姐,也就是武昌醫院護士柳帆,也因新冠肺炎去世。

目前,常凱的妻子正在重症監護室搶救,柳帆的丈夫作為密接者也在隔離中。

17天,一家四口居家傳染新冠病毒,相繼離世,朋友為此難過唏噓不已。

自1月23日交通封城以來,因為醫院床位嚴重短缺,武漢大量病人無法確診、住院。

早期對疑似病例疏於管理的駝鳥政策,造成了多重問題。

其一,患者得不到及時診斷,無法及早治療阻斷病程,導致快速發展成重症、危重症,極大提高了致死率;

其二,大部分疑似病人無法入院隔離,只能在家等待床位,家庭性傳染和社區性傳染等聚集性傳播持續,形成規模更為可怕的新增病例;

其三,疑似病人發展到重症、危重症後,會出現呼吸衰竭等無法自抑的症狀,必須到醫院進行醫學處置,不得不來回於居住地和多家醫院排隊掛號、輸液以及等待核酸試劑盒檢測和入院,導致更多交叉感染。

財新記者在前線獲悉的患者無法就醫,從輕症拖延成了重症再到危重症,高燒不退、呼吸衰竭進而病死家中,甚至一家多人患病幾至滅門的慘劇都不是一例兩例。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醫學界認為新冠病毒對各年齡段人的易感性並無多大差別,在家隔離和病情拖延得不到有效醫學干預,也是導致家庭聚集性傳染和輕症患者發展成重症的主要原因。

但根據財新記者對多名一線重症治療專家的採訪,新冠肺炎輕症發展成重症的平均比率在15%-20%,而有些家庭的重症率和死亡率明顯偏高。

一位上海援鄂醫療隊的專家對財新記者表示,這或許跟新冠病毒與某些特定基因或者體內菌群「更為親和」有關,他建議加強病理學檢驗,幫助科研人員加快新冠肺炎患者病理改變和疾病機制等相關研究。

閱讀原文

以下為近日廣傳的常凱遺書,內容細述發病始末,寫實而沈重。

除夕之夜,遵從政令,撤單豪華酒店年夜宴。

自己勉為其難將就掌勺,雙親高堂及內人歡聚一堂,其樂融觸。

殊不知,噩夢降臨,大年初一,老爺子發燒咳嗽,呼吸困難,送至多家醫院就治,均告無床位接收,多方求助,也還是一床難求。

失望之及,回家自救,床前盡孝,寥寥數日,回天乏術,老父含恨撒手人寰。

多重打擊之下,慈母身心疲憊,免疫力盡失,亦遭烈性感染,隨老父而去。

床前服侍雙親數日,無情冠狀病毒也吞噬了愛妻和我的軀體。

輾轉諸家醫院哀求哭拜,怎奈位卑言輕,床位難覓,直至病入膏肓,錯失醫治良機。

奄奄氣息之中,廣告親朋好友及遠在英倫吾兒:我一生為子盡孝,為父盡責,為夫愛妻,為人盡誠!

永別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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