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地方官媒連續三篇文章逆勢甩鍋,被視為奇文

長江日報,武漢市委機關報。

近日和旗下媒體一起有三篇文章被網民視為「三大奇文」。

網民批評之外,多個媒體也發文譴責。

三篇文章分別是:

2月12日,武漢晚報。

標題:《流產10天後,武漢90後女護士重回一線:總有人要拿起刀槍上戰場》。

此文被批評為虛偽的正能量,不值得提倡鼓勵。

2月11日,漢網。

標題:《「疫」流而上,何不多給武漢市長暖暖心》。

此文被稱為「甩鍋文」,很直白地劍指中央。

摘錄如下:

面對輿論的壓力,這位市長不得不多在各種場合做出解釋,甚至不惜「革職已謝天下」。

筆者觀看直播聽到這句話時,再望向市長那雙疲憊的雙眼,眼神中透出的堅定,讓人動容。

又有誰去理性看待這位市長背後的無奈?

早在疫情發生12月,武漢已將相關情況上報國家衛生部門。

專家組一行也深入到武漢調研,給出了初步結論,這位市長亦非專業醫學出身,遵從專家的建議有何錯之有?

當鐘院士說出人傳人時,這位市長又是冒著多大的政治風險,做出了史無前例的封城指令?

2月12日,長江日報。

標題:《相比「風月同天」,我更想聽到「武漢加油」》。

此文引用了德國哲學家阿多諾的名言「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殘酷的。」

奧斯維辛是舉世聞名的集中營代表。

被批評為拿武漢作類比。

摘錄如下:

「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殘忍的」。並不是詩歌本身是殘忍的,而是一個寫詩的靈魂,要經歷他們所曾經歷的磨難,去感受那些磨難,讓語言經歷洗禮。

這三篇文章,都已經刪除。

三篇全文如下:

「疫」流而上,何不多給武漢市長暖暖心

來源:漢網

作者:楊劍

2月9日,武漢市委副書記、市長、市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指揮長周先旺前往江漢大學、武漢商學院、武漢城市職業學院等院校,督導宿舍改造為新冠肺炎定點醫療點工作。(2月10日 長江日報)

2020年的春節,本應是千年一遇,卻因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打亂了全國各地民眾的計劃。

武漢作為疫情的主要發源地,率先在全國做出了史無前例的封城,隨後全國各地紛紛發出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

嚴控措施之下,民眾的春節正常生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於是網絡上眾多網友,將這一場疫情的矛頭,紛紛直指武漢市長,斥其為千古罪人。

有心的網友不難發現,但凡有關武漢,甚至全國的疫情新聞,評論下方無不充斥著譴責武漢市長的聲音,面對輿論的壓力,這位市長不得不多在各種場合做出解釋,甚至不惜「革職已謝天下」。

筆者觀看直播聽到這句話時,再望向市長那雙疲憊的雙眼,眼神中透出的堅定,讓人動容。

今天再看到這則視察疫情的新聞,再次為這位市長默默點贊,身居高位都能「疫」流而上,我們又為何不能停止口誅筆伐,多給武漢市長暖暖心呢?

很多人說,疫情在全國的蔓延,武漢市長周先旺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責任,可是又有誰去理性看待這位市長背後的無奈?

早在疫情發生12月,武漢已將相關情況上報國家衛生部門,專家組一行也深入到武漢調研,給出了初步結論,這位市長亦非專業醫學出身,遵從專家的建議有何錯之有?

武漢市一個千萬人口級城市,又是湖北的首府,一舉一動關係全局,市長先生提出的依法披露,怎能就堵不住那些口誅筆伐的網友的悠悠眾口?

當鐘院士說出人傳人時,這位市長又是冒著多大的政治風險,做出了史無前例的封城指令?

即便如此,面對網友「拖延封城時間」的指責,這位市長在面對央視直播,敢於說出「對於一個超千萬人口的大城市來說,封城是人類歷史上沒有的,可能會在歷史上留下罵名,但為了疾病的控制,為了有利於人類的生命安全,不惜革職以謝天下」,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們又何必站在我們的自私角度去為難別人?

疫情面前,我們這位市長迎疫而上,時時奮鬥在一線,指導檢查抗疫工作,這些人用實際行動在向我們顯示著武漢人民打贏這場重大疫情的堅定決心,你們又怎麽忍心在背後用重重譴責的輿論,來寒這些勇士們的心?

非常時期,戰勝疫情的曙光,也初露端倪,願我們這些身居家中的人們,少一些憤青,多一份理性。

當你們看到,那雙因為過度勞累而被淚水打濕雙眼的時,何不多給武漢市長暖暖心!

相比「風月同天」,我更想聽到「武漢加油」

來源:長江日報

作者:肖暢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這八個字火了。

這是日本援助中國物資上的留言,像是來自遠方的一封書信,與我們互道珍重,情意款款。

有些人的「文藝心」激動了起來,他們查閱資料,引經據典,向我們普及唐朝高僧鑒真東渡的典故,還有唐代詩人王昌齡的詩句。

普及就普及吧,只是和疫情的情緒不搭罷了。

但有人發出疑問:「為什麼別人會寫『風月同天』,而你只會喊『武漢加油』」

說「風月同天」有厚重文化底蘊,而「武漢加油」沒有文化,修辭貧瘠,是粗淺的口號。

我身在疫情之中,現在的每一篇報導、每一句祝福,每一個傳遞到我耳邊、與疫情有關的漢語,都在打中我的心。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這句話讓我很暖心。但相比「風月同天」,我更想聽到「武漢加油」。

「武漢加油」「湖北加油」「中國加油」,這12個字裡面,我聽到14億顆心靈碰撞的聲音,這讓我瞬間感受到,我是置身在一個宏偉的集體之中,這個集體有一顆強大的靈魂。

「武漢加油」很簡單。越簡單的詞,越有力量。

「武漢加油」,無論你是詩人、作家、藝術家,還是醫生、警察、律師,或者是工人、農民,你都不僅聽得明明白白,而且會很快被調動起來。

我們的許多現代漢語辭彙,包括那些被視為沒有「文化底蘊」的辭彙,許許多多都出自戰爭年代,出自危急危難關頭,出自那一次次上下一心、全民共振的時候。

抗日戰爭的年代,多少詩人、詩句,抵不過毛澤東同志的一篇《論持久戰》,這是一篇用億萬萬中華同胞都能「秒懂」的詞句組成的雄渾辭章。

裡面沒有四六句,沒有王維、王昌齡,沒有佛語偈子,卻有著讓中國社會各個階層醍醐灌頂的力量。

多少歷史經典,都是應時而作。

漢語修辭的魅力,不是為修辭而修辭,不是為辭藻而辭藻,修辭的力量來自心靈,來自人的力量。

一個民族的語言,來自一個民族基本的、深沉的、持久的力量。

語言的根脈不是在「藝術史」裏頭,而是在中國老百姓利益攸關、生死攸關之時,都會脫口而出的那些辭彙——現在,它就是「武漢加油」「湖北加油」「中國加油」。

疫情之中,我也聽到了一些詩詞,很多的鋪陳排比、引經據典,可是卻那麽疲軟無力。

那都是語言形式藝術,是語言上的形式主義,這種文風一絲不苟地傳遞著他們怎麽無感,歇斯底里的詞句背後都潛藏著歲月靜好。

「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殘忍的」。

並不是詩歌本身是殘忍的,而是一個寫詩的靈魂,要經歷他們所曾經歷的磨難,去感受那些磨難,讓語言經歷洗禮。

相比「風月同天」,我更想聽到「武漢加油」。

「風月同天」是來自遠方的書信,喊著「武漢加油」的人,則在一同經歷著這場戰鬥。

流產10天後,武漢90後女護士重回一線:總有人要拿起刀槍上戰場

來源:武漢晚報

還沒來得及從流產的悲痛中完全走出來,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腫瘤一區疼痛科「90後」護士黃杉就擦乾眼淚,奔赴戰「疫」一線。

近日,她在日記中寫到:「我親愛的戰友們啊,我們萬眾一心,終究會是戰役的勝利者,難過害怕焦慮了就哭,哭完還是一條好漢」!

1992年出生的黃杉從事護理工作7年,在工作中她熱情負責,深受患者和家屬們好評。

去年年底,黃杉懷孕了,將要當上母親的她內心無比幸福。

然而,懷孕還不到2個月,黃杉就出現了自然流產,於1月10日進行了清宮手術。

「寶寶是媽媽不好,沒有照顧好你,願來生我還能再做你的媽媽。」流產對黃杉和家人來說,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可是,還不等他們擦乾眼淚,新冠肺炎疫情就爆發了。

本來黃杉的小產假有28天,但在家中了解到疫情形勢越來越嚴峻,科室的同事已陸續投入到抗擊疫情中,黃杉決定振作起來,她要和戰友們在一起,於是在1月20日主動回到科室「請戰」。

「護士長說小產對女性來說很傷身體,要我還是繼續在家休息調養。但我看到周圍同事們忙碌的景象,就感到這個時候要和我的戰友們一起戰鬥。」 黃杉說,當天她就換上了工作服回歸崗位。

後來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被指定為發熱就診定點醫院,她又穿上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面罩,奔赴戰「疫」一線,在隔離病房護理患者一直到現在。

日記:1月26日:要去隔離病房了,還是有些擔憂!

「1月26日,得知要去隔離病房時還是有些擔憂,我沒敢跟家人說,隔離衣、防護服、面屏、鞋套、兩層手套,走起來步履蹣跚。病房裏非常忙,病區呼叫鈴聲此起彼伏,大家忙得完全停不下來。」

黃杉在日記裏寫下第一次進隔離病房工作時的感受,「也許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吧,我被推搡著有些不知所措,跟不上大家的節奏,我跟著他們換藥打針,一直不停。可能是第一次穿防護服吧,覺得憋氣難受,呼吸急促,還有些作嘔,這可能是身體本就未還原吧。是的,我剛剛失去的小寶寶,肚子裏曾經有個小生命,我哭了很久也不能釋懷的一件事……」

就這樣,黃杉拖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一天天適應新的工作環境,調整自己的狀態。

令黃杉欣慰的是,現在她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抗「疫」戰士。

日記:2月5日:總有人要拿起刀槍上戰場,不是嗎?

2月5日,是黃杉在隔離病房奮戰的第11天。

她在日記中寫道:

我的媽媽得知我在一線直接接觸感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病人,急得眼淚要掉下來,她怎麽忍心看到她的女兒置身危險中呢,她寧可代替我,把危險擋在她的身前。

可是,親愛的母親啊,總有人要拿起刀槍上戰場不是嗎。

國家需要,我們就該上。今生今世遭遇這樣那樣的磨難,總是需要一些人逆流而上。

我親愛的戰友們啊,我們萬眾一心,終究是戰役的勝利者的,難過害怕焦慮了就哭,哭完還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