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字專指女性是怎麼來的?

本文來源:冷香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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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夢惜仙 

我們都知道在英語裏,第三人稱為「he」和「she」,分別用來特指男和女。

而中國現代漢語也有「他」和「她」,分別特指男和女的第三人稱。

但是其實直到1920年,中國都還沒有漢字「她」。

那麽在現代漢語裏,「她」字何時出現,淵源又來自哪裡呢?

我們先從一首優美的詩歌,劉半農和他的《教我如何不想她》說起。

天上飄著些微雲,地上吹著些微風。

啊!

微風吹動了我的頭髮,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戀愛著海洋,海洋戀愛著月光。

啊!

這般蜜也似的銀夜,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水底魚兒慢慢遊。

啊!

燕子你說些什麼話?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樹在冷風裏搖,野火在暮色中燒。

啊!

西天還有些兒殘霞,教我如何不想她?

———劉半農《教我如何不想她》1920.9.4

劉半農,1891年出生於江蘇江陰,原名壽彭,晚號曲庵,是中國新文化運動的先驅,著名的文學家、語言學家和教育家。

劉半農這首《叫我如何不想她》詩歌廣為流傳,優美浪漫的情感意境讓人印象深刻。

而詩中的「她」字,也是第一次正式地、以代表女性第三人稱的方式出現在文章裏。

「她」字代表女性第三人稱逐漸被人們接受,所以現在很普遍的說法是劉半農發明了「她」字。

 「她」的歷史

但事實並非如此——「她」字中國古來已有,但讀作jie(第三聲),跟「姐」是一個意思。

只是「她」在被劉半農賦予新的定義之前,屬於生僻字,一般的字典都沒有,更沒幾個人認識。

《康熙字典》裏有提:

「 《玉篇》古文姐字。《說文》蜀謂母曰姐。淮南謂之社。亦作她。或作媎。」

「又子我切,音左。《博雅》嬋母也。」

「又知切,音馳。女字。」

「《六書故》姐古文或從也聲作她,或從者聲作媎。 」

▲劉半農在內蒙古考察方言

恩,劉半農那時他也不認識,所以以為是自己創造了這個字。

在劉半農沒有「創造她」之前,英文翻譯的輸入「she」還沒有對應的漢字,所以最初一般被譯作「他女」、「那女的」,不是很好看。

後來有人用「伊」來表示女性第三人稱,並且在「她」的用法出現之前廣為使用,像魯迅的文章中就常常使用。

「伊的曾孫女兒六斤捏著一把豆,正從對面跑來,見這情形,便直奔河邊,藏在烏桕樹後。。。」

 「她」的爭論

1917年,劉半農提議在「他」的基礎上,把偏旁改成「女」字旁,創造了「她」。

最初劉半農把讀音定為tuo(第一聲),但是最後為了統一方便,就定為了與「他」的讀音一樣。

在1920年之前,劉半農都沒有講自己的這個提議正式成文,只是在朋友間流傳。

直到1918年周作人在《新青年》提到了「中國第三人稱代名詞沒有性的區別,狠覺不便。半農創造「她」和「他」字並用。」

從此關於「她」的正反兩方爭論不斷。

所謂真理越辯越清,到了1920年,在爭論中劉半農對於「她」的想法也更完善,就在《時事·新報·學燈》發表了《「她」的問題》。

文章從現代漢字需要女性第三人稱和中國的女性第三人稱可以是「她」,這兩個方面層層推理說明「她」作為女性第三人稱的必要性和使用性。

而文章中,劉半農順便創造了「它」作為非人第三人稱。

劉半農在發表《「她」的問題》之後,「她」的女性第三人稱的用法得到了廣泛的社會認同。

但是同年發表的詩歌《教我如何不想她》,卻使得人們紛紛效仿使用「她」作為女性第三人稱,讓我們現在所有人都「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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