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春運看廣東,廣東春運看廣州】廣州火車站的45個年頭

廣州站始建於1960年,於1974年4月12日正式投入運營,距今45年。

2018年,廣州站啟動改造工程。

本文來源:大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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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春運看廣東,廣東春運看廣州」

上世紀90年代,務工者潮水般湧入廣東

當時的廣州火車站已有了「春運」的概念

三十多年間,它目送過數以百萬計

小心揣著血汗錢、背著大包小包

踏上歸家旅途的人們的身影

也見證過在這裡發生過的溫暖瞬間

2001年,春運巨大的人口流量

消弭了陌生人之間的界限

他們相互擁抱著,排上5到10多個小時的隊

只為能夠買到那張回家的車票

2008年,南方出現50年一遇的雪災

最多的時候,超過50萬旅客

在廣州火車站滯留

體力不支的女孩在人群中暈倒

被陌生人齊心合力地抬起

一雙雙舉起的手將她傳送到人群外急救

許多餐飲店老板來到廣州火車站

派發熱水、速食麵、礦泉水、

棉被等禦寒食物用品

最著名的是四名「最可愛的人」

在連續執勤了36個小時後換勤休息

極度疲勞的他們靠在護欄前站著睡著了

2009年春節,NHK電視台攝制組的鏡頭下

準備返回河南老家的建築工人吳兆恩

買了20多個小時後的火車票

而來自四川的農民工李行德的票要更晚

他要在火車站廣場睡兩天兩夜

儘管吳兆恩和李行德素不相識

但這場春運把他們連在了一起

他們分享著彼此帶來的桔子和酒

並排睡在寒風凜冽的廣州火車站廣場上

臨走之前,吳兆恩把白酒和

一床綠色棉被留給了李行德

因為他在報紙上看到了寒潮來襲的消息

2010年

廣州火車站開通12306網絡訂票試運行服務

自己能買票,黃牛變少了

2011年

首次推出車站實名制購票,騙子變少了

人頭洶湧的火車站變得更安全了

2018年2月,春運的前9天裏

廣州站累計發送旅客122.6萬人

在這一年,廣州火車站改造計劃啟動

改造後,火車站將逐漸

卸下普速客車作業的擔子

而回家過年的人們

也有了棠溪火車站、廣州南站、

廣州東站、廣州北站、佛山西站……

但無論是從哪個站點出發

他們身上通常都背著大包小包

裡面裝滿了對家人的愛

滿臉希望地翹首等待屬於自己的歸家列車

以下內容原發於2018年

原標題:「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改開初期90年代的廣州火車站是何等凶險

來源:看客in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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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李初晴

編輯:胡令豐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在這片彈丸之地勾連、盤聚,黑手幾乎伸到火車站周圍的每一個空氣分子裡。」

80年代末,「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的順口溜傳遍神州大地,也激蕩著無數打工者南下淘金的雄心。

廣州火車站,便成為了直面潮水的第一道的閘門。

和人潮一並湧入中國南大門的,除了廉價勞力力和騰飛的經濟,還有肉眼可見的混亂、骯髒與犯罪。

好雄偉,好大,好舒服的火車站

1974年4月10日上午8點30分,歷時16年建成的廣州火車站正式開站迎客。26歲的劉廣德駕駛第一趟列車緩緩駛出站台,一路向北至韶關。

40年後他依然記得,那趟車足足開了七個多小時。

1979年4月14日,廣州九龍直通車於30年後再次啟程。

雖說車站落成是大事,始發列車沒有進行剪彩,也沒有特地挑選司機。劉廣德的列車剛好於前一晚駛入廣九車站,第二天便按照通知,改從新火車站出發。

不過在開站前夜,時任火車站團委書記的梁少英與員工通宵收拾衛生,自己搭梯子,將車站的每一塊玻璃擦得乾乾淨淨。

「當時覺得廣場好雄偉,好大,好舒服。」

90年代中期的廣州火車站。

作為70年代為數不多的現代化建築,火車站主樓面積達2.6萬多平米,廣場達4萬多平米。廣場上掛著一枚巨型電鐘,如今已陪伴廣州市民走過了44個年頭。

經營初期,客流不多,車廂只能坐滿一半。那時能搭乘火車的都是高端商務旅客。

「做生意的人人手一個小皮箱,手裡拿著像磚頭一樣的大哥大。」

倒是前來參觀的市民絡繹不絕。他們先在火車站廣場上拍一張時髦的遊客照,然後迫不及待地走進候車廳,排隊體驗當時全廣州獨一無二的自動扶梯。

民眾排隊搭乘當時全國唯二的自動扶梯,另一台在上海。

火車站位於環市西路,彼時仍屬廣州郊區,周邊同一時期建成的還有流花賓館、友誼劇院、東方賓館。

一棟棟「蘇式」建築在尚未開墾的土地中顯得時尚又巍峨,一時落得「東方小巴黎」的名頭。

90年代的環市中路。

時至80年代,廣州還率先效仿美日等發達國家,與香港聚利發有限公司合作經營,改建部分貴賓候車室、會議室,開辦多功能、綜合性的商場。

開業不久,已囊括商品種類1200餘種。買賣、娛樂場所齊全,人氣鼎盛,許多商品甚至在別處購買不到。

「只見足夠百米長的陳設講究的櫥窗,宛若一條商品長廊,排列在大廳的一側。」

廣州火車站裡的綜合性商場。

不久後,一旁的酒樓也開門營業,共設四層:一層專營快餐,菜單包括五角一碗的肉粥、兩塊錢的盒飯;二層為舞廳及咖啡廳;三層經營正宗川粵大菜;四層作包辦宴席的貴賓廳。

80年代,廣州火車站酒樓內的茶餐廳。

為了解決旅客提出的吃飯難問題,時任廣州鐵路局局長親自批示三千元,將車站原有的小賣部改建成餐廳,並添置桌椅,裝修廳堂。

80年代初,站內供應的免費熱水。

80年代中期,廣州火車站的廣播室和綜合控制室。

旅客體驗到消費樂趣的同時,還能感受到無微不至的人文關懷和免費的高級服務。車站設有母嬰休息室和兒童樂園,不僅對所有人開放,而且免費。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服務生」,一位下肢癱瘓的男青年,接過服務生為他買來的盒飯時吐露心聲。

80年代末,廣州火車站一服務人員在為乘客倒茶。

候車的乘客在皮椅上休息。

實際上,鐵路部門改革的目標之一,正是要把單一的運輸經濟改為」以運為主,多元化的經營經濟」,這與當時整個市場經濟的政策走向保持了高度一致。改革的成效十分顯著。

僅1985年一年,廣州火車站就收到了近四萬封來自全國各地的表揚信。

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

也恰恰在這一年前後,廣州火車站宛若天堂般的服務急轉直下。

80年代改革的春風率先吹暖了南方,「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的順口溜一時間傳遍神州大地,也激蕩著無數打工者南下淘金的雄心。

廣州火車站,便成為了直面潮水的第一道閘門。

1992年正月初八,數萬農民工湧向湖南岳陽火車站,乘車前往廣東。

1999年,一節南下的車廂內。

90年代,剛剛抵達廣州的陜西民工。

數百萬名鬥志昂揚的打工者不遠萬里奔赴廣州,出站後卻又茫然無去處。那時還沒建立起市場經濟所需的人才市場,想要在這片熱土上尋找一處安身立命之地,並非易事。

1986年,「打工妹」在站前廣場席地而睡。攝影 / 安哥

1991年3月,幾名男子在站前廣場駐紮,等待工作的機會,他們身後是漫長的買票隊伍。

1991年3月,廣州火車站附近聚集的農民工,那時他們還有一個充滿歧視的稱呼——「盲流」。

「有些人靠鄉里親朋的關係指路,有些人是受了當地政府組織已有歸宿,更多的卻是幾人幾十人一堆,在烈日邊緣,在都市一角,苦苦等待、尋覓。」1993年,時任《南風窗》副主任的秦溯觀此大潮時有感而發。

90年代,文明路上等活的裝修工。

90年代,文明路上等待做工的外地保姆。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廣州火車站,乖乖把錢拿出來!」

和人潮一並湧入的,除了廉價勞力力和騰飛的經濟,還有肉眼可見的混亂、骯髒與犯罪。各種惡性新聞或兇險傳聞四散開來,廣州火車站仿佛在一夜間淪為了一塊不祥之地。

「亂,是從1983年開始的。」一名在火車站地區工作的老警察回憶。

女子的耳環被奪去,只剩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跡。攝影 / 鄧勃

本地人公認的真理是,如果你不是那兒蹲點的小偷、劫匪或巡警,最好繞開流花地區走。

在流花分局從警二十餘年的曾志堅表示,當年他都不敢讓老婆到火車站廣場派出所來看他。

當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比如記者,決心迎難而上一探究竟。1995年夏天,張松隨深圳《焦點》雜誌社在廣州火車站進行24小時連續採訪。

臨行前一晚,社長和總編特地在老俵菜館舉行了壯行會。桌上反復叮嚀道,一旦遭到圍攻,立即大聲呼救,公安幹警會盡力保證大家的安全。

「一句話,唯願每個人都平安歸來。」

廣州火車站上常見的一幕:當警察追來,小販趴地裝暈倒,警察只好打電話給120。攝影 / 梁文祥

短短的24小時內,張松與同事們目睹了小偷、劫犯、詐騙犯的輪番登場 ——

一名暨南大學的教授趁找零錢的工夫,近萬元的行李不翼而飛;

兩名男子被抓現行後,用長木棒將便衣打得滿臉是血;

十七歲模樣的男孩被巡警掐住脖子,咳出一對咬癟的耳環;

湖北的乘客劉清林在候車大廳倚著牆打盹,醒來後縫在內褲上的3800元不知去向;

一名湖南婦女花800元購買了一塊假黃金;

女廁所出現了一個假票批發站;

入夜後,一個餓暈過去的瘦小夥被抬入了休息站……

一對小夫妻在廣州丟了錢和車票,相擁而哭,斗大的淚珠順著女子的臉頰滑下。

1996年,廣州火車站每日的人流量已達10萬。人員複雜,警力不足,驚心的犯罪與辛酸的故事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採訪完畢,張松心情沉重地寫道:「睜眼已是凌晨五點,廣州火車站熙熙攘攘,繁忙的一天又開始了。我們卻無意拍攝下去了,還能有什麼新聞呢,無外乎搶劫、動刀、偷盜、賣假票、高價勒索之類吧。在這裡,一切都已司空見慣。」

2004年凌晨5點,警察將一製假票的老狐狸抓獲。

一割包行竊者被抓現行後仍當眾耍賴。攝影 / 梁文祥

然而,還有一種罪惡,張松沒有目睹。

2000年初,按當時流行的說法是「邁入千禧年之際」,《南方日報》的攝影師梁文祥寫下遺書,隻身闖入廣州火車站及周邊地帶,暗訪吸毒者。

站前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孩子正吞雲吐霧。

這些孩子無從選擇自己的命運。有的跟隨父母學習了不少「演技」,有的則生下來就有毒癮。攝影 / 梁文祥

廣州火車站的惡勢力鄙視鏈在2000年前後基本形成 —— 混混看不起租房子的吸毒者,租房子的吸毒者看不起流離失所的吸毒者,這些吸毒者們則集體看不起得愛滋病的。

他們以火車站為圓心,以周圍幾公里為活動半徑,在此地「安家」、「工作」、養孩子;醒了就去碰瓷搶劫,「餓了」就去吸粉揮霍,從無積蓄,也無法脫身。

一位吸毒者曾向人吹噓,「我的血液裡至少跑著兩輛桑塔納2000。」

來自湖南的男子,老婆在廣場賣時刻表,夫妻天天見面。為了騙老婆說戒了毒,他只好躲在角落裡請人幫忙注射毒品。攝影 / 梁文祥

2005年5月14日,外號「佳木斯」吸毒者(右)成功敲詐一名旅客後,與其他幾名吸毒者分贓不勻,爭打起來。攝影 / 梁文祥

「車站本來是個短暫停留的地方,他們卻在這裡迷失、墮落、流浪,最後在這裡長眠不醒。」

一對在高架橋下露宿的毒夫妻。每晚他們都會緊緊擁抱著睡覺。

每一個在廣州長大的80、90後,年幼時或多或少都聽長輩說過廣州火車站的恐怖傳說,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記者恭邊在《去火車站看看》一文中記錄了各種令人乍舌的犯罪手段。

首先是無時無刻的搶劫勒索。

1995年,一名記者在廣場被勒索時,不遠處的城管卻袖手旁觀,「我幫了你自己也沒命!」;

1998年,一名上海人廣場遇敲詐,兩個大漢攔住他:「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廣州火車站,乖乖把錢拿出來!」

一男子在火車站拉住乘客的行李包要錢。

僥幸躲過了搶劫,還可能遭遇全世界最貴的公共電話。

1999年,一位東北遊客因拒付398元電手機費,大喊「就算打到美國也不要這麼多!」,被四五個人圍住打斷了腳。

其他五花八門的犯罪還包括:

設施簡陋的高價旅館;高價野雞車;

會不翼而飛的行李寄存點;

叫了押金後便耍賴的職介所;

堵在售票口前不許你買票的票販子……

為搶客源,幾名野雞車拉客女在互相打架。攝影 / 梁文祥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在這片彈丸之地勾連、盤聚,形成不同勢力,也讓廣州火車站淪為了人間修羅場,步步驚心,處處兇險。

「黑手幾乎伸到火車站周圍的每一個空氣分子裡」,一名旅客如此感慨。

流浪兒和小販在持棍對峙。攝影 / 梁文祥

2000年至2005年間,廣州警方針對火車站區域進行強力整治行動。

2005年7月,鐵道部率領來自全國各鐵路公安局的精兵強進駐廣州站,聯手當地公安,於20天內端掉19個幫派。

曾經「盲流」聚集的兩顆大榕樹下,變成了候車旅客的納涼之地。

清晨,派出所門口蹲著許多因割包行竊被抓的小偷。攝影 / 梁文祥

2005年禁毒日前夕,廣州鐵路公安宣布逮捕一批吸毒販毒的違法犯罪分子。被囚車送走時,他們還不忘朝記者微笑。攝影 / 梁文祥

全國春運看廣東,廣東春運看廣州

90年代的混亂無序直叫人心驚肉跳,卻阻擋不了人們南下的熱忱步伐。

當日曆翻至一年一度的春節,混亂又成指數級增加。

1994年春運期間,鐵路部門發送的旅客人數達1.8億人次,超過了人類歷史上任何一次大規模遷徙。

1998年春運,人山人海的廣州火車站。

1991年,廣州火車站旁的女廁「爆棚」,等上幾個小時是常有的事。

在沒有12306的年代,購買一張回家的火車票,是所有打工者一年裡最痛苦的時刻。

2001年至2010年間,每逢春運,《羊城晚報》的記者鄧勃都會扛著相機,混在人群中捕捉那些惶恐與焦躁的面孔。

一路上,他目睹過不少溫暖人心的片段,但是最忘不了的卻全是悲劇。「有人受不了臭味,跳窗死了,也有人直接在我身邊就瘋了。」

瘦弱的女孩緊緊拽住隊伍前方人的衣服。攝影 / 鄧勃

2001年春運列車。攝影 / 鄧勃

2000年春運列車,一名女子的雙腳。車門擠不進,只好從車窗進。攝影 / 鄧勃

從80年代後期開始,鐵道部幾乎每年都要動員人力物力,在春運期間大力支援廣州站。1991年,鐵路部運輸局一員工在遞交上級的春運鐵路客流報告中作如下記錄:

「春節前,鐵路客運突出的矛盾在廣州地區……春運過後,出川客流首先是去廣州,襄渝線平時每日有只有旅客上千人,春節後每天都有旅客七八千人乃至上萬人,旅客列車超員嚴重,並有積壓。」

「全國農村現有1.3億剩餘勞力力……每年春運期間產生的大量民工客流不可避免。今後幾年內,還將呈增長趨勢。」

「全國春運看廣東,廣東春運看廣州」成為了一句經久不衰的口號。

還來不及從前期舒適環境和高質量服務的美夢中醒來,人們就必須面對臟亂、擁擠、一票難求的事實。

回過頭看,原先這種實現了「顧客即是上帝」的理想化幸福,完全是建立在有限的客流之上。

1999春節,車廂上,一名帽子被擠歪了的警察試圖維持秩序。

一名乘警的帽子裡都是汗,帽子裡貼著的各趟火車時刻表已經被暈濕。

株洲火車站,一個不堪擁擠的老漢跳下車站,向警察求救。他的兒子則繼續搭乘列車,前往廣東。

90年代後期,廣鐵決定將部分用於運貨或牲口的列車,經過簡單改裝後作客車供人出行。

這種「悶罐車」就如同其名字一樣,讓人窒息。

白天陽光照射,悶熱如蒸桑拿;晚上氣溫驟降,寒氣逼人。

工作人員回憶,每次接車時,首先要一個篷一個篷地檢查,看看車廂內有沒有死人。

悶罐車的每節車廂只有一個小窗戶透氣,有經驗的乘客會提前占好整廂列車兩頭。

70年代建成的鐵路運轉系統,其承載能力僅為4萬人次,對10年後的洶湧人潮毫無招架之力。

新世紀後,為加大候車面積,車站內的酒店、旅館、商場全部拆除;2005年,廣州火車站再次對候車室進行大規模擴容改造。

然而,這一系列改變依然沒有抵禦08年那場突如其來的雪災。數十萬旅客的滯留與數人被踩踏致死的沉重代價,使其成為了中國春運史上最難以釋懷的一頁。

08年春運,火車站前的馬路已實行交通管制,滯留旅客在高架橋底躲雨。

除夕當天,無處下腳的站外廣場上,期盼歸家的人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數萬軍警手挽手疊成幾層細密的人牆,守在站前11個晝夜,生怕一個疏漏,便讓搖搖欲墜的秩序瞬間潰決。

2008年,廣州火車站。廣場上一遍遍放著電台的廣播,電台主播用嘶啞的聲音不斷重復:「留下吧,廣州也是你的家」。回應的只有一片喧囂。

2008年,廣州火車站,春運列車的玻璃窗上,寫著「回家」二字。攝影 / 鄧勃

這場危機被研究者們當作特大案例,寫進上百篇城市規劃及公共安全論文中。

2008年最令人難忘的照片。

最後一個「春運」

2017年年初,早已不堪重負的廣州火車站終於敲定了升級改造計劃,改為高鐵樞紐站,並與廣州東、廣州南、佛山西、棠溪站等站點共同分散客流。

舊貌換新顏後,擁擠與不堪的廣東春運記憶,或許能隨著老火車站一並退出歷史舞台。

「老不是不好,但老得不夠實用。相對廣州作為改革開放前沿的城市來說,顯得小了。」當改造的消息傳來,念舊者們開始捕捉這片昔日淘金之地上的奇聞異事。

而40年過去了,每一個看似驚心動魄的情節,往往也只暗合了歷史的進程。

車站會變,城市會變,潮水的方向也會改變。

唯一不變的,或許只有人們對發財致富的不懈渴求。

參考資料

[1]《廣州火車站「不惑之年」盼蝶變》,南方日報

[2]《廣州火車站不惑拆遷:毫無美學價值卻是集體回憶》,羊城晚報

[3]《多功能服務的廣州火車站》, 林晨

[4]《廣州火車站24小時採訪紀實》,張松,了望雜誌

[5]《去火車站看看 可怕的廣州火車站》,龔邊,人民公安

[6]《今年春運鐵路客流概況》,王亞儒

[7]《新世紀的權力之門》,秦朔

[8] 《2008年後,廣州再無「春運」》,識廣

[9] 《廣州火車站的日與夜》,梁文祥

[9] 《廣州老民警憶廣州火車站40年春運變遷》,大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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